第十五章:和平共处
这座地下城很大。
柏木带着可可多拉逛了许久,也没能搞清楚它具体有哪些分区,都是干什么的。
关键许多地方都锁着门,光各种意义不明的霓虹灯闪烁个不停,估计得等晚上才会开,看着也不像什么正常的店——
招牌上的兔女郎、金币等图案证明了许多。
“啊!你在这里啊!”
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柏木一跳,转头看去两道模糊不清的身影正急速靠近。
他刚准备和可可多拉逃走,来者的面容已然暴露在闪烁的彩色灯光之中。
米发褐肤,嘴巴稍大容貌寻常却有着支撑起一米八个头的长腿,身姿矫健如人形酷豹,脸上带着狂放不羁的微笑。
不过柏木更关注她的身后。
好大的沼王!
他难免暗叹一声,毕竟能长到一米八的沼王实属少见,比人更宽大的体型让它像堵墙一样厚重,乍一看相当吓人……
好吧,其实比寻常更憨。
“阿雅娜大人早安。”
收回视线的柏木赶忙向面前的女性问好,砂组共四名干部对方便是其中之一,因为人算得上和善在底层喽啰中还算有名。
“你是叫柏木吧?”
阿雅娜观察了一下,不等其回答便上前拽住他的胳膊,“跟我来!就差你了!”
“阿雅娜大人——”
“叫大姐头!还有别废话!老老实实跟着来就完了,再废话揍你!”
认真的话语让柏木闭上了嘴,他扭头看了眼可可多拉,发现后者被巨大的沼王给抱在了怀中,略有些慌乱地摆动四条小短腿。
当二者目光触及时,可可多拉逐渐安定。
显然短短几日的相处,双方已然建立了一定的信赖关系。
少倾。
阿雅娜带着柏木穿过众多巷道,靠近一片类似篮球场的场所,四面八方均有巨大的探照灯将其照亮,又有整齐的铁丝网外栏将其与走道分隔。
是对战场地。
柏木望向内里,豁然瞧见许多队员穿着的男女正利用他们的宝可梦互相战斗。
与寻常动画中训练家站在场地边缘的制式不同,那些人不仅站在场地内部,跟宝可梦的距离也不远。
他知道这是黄铁镇乃至整个欧雷地区的特色,即特别篇那种训练家和宝可梦一起挨打的战斗方式。
“停!都给我停!”
阿雅娜松开柏木的胳膊,大力地鼓着掌,“过来集合!”
那些战斗中的流沙队员闻言,纷纷命宝可梦停下动作,并迅速向这边靠拢。
柏木从沼王那里拿回了可可多拉,与站成一排的年轻男女们视线交错。
简单数数约莫有十几人。
年龄看上去跟他差不多,都在十五六岁左右,双目明亮身材匀称挺拔,多数皮肤粗糙且黝黑,有着风吹日晒的痕迹。
显然也不全是有权有势的人家出身。
而他们的宝可梦,种类各有不同,实力未知但精神饱满,对战中断却不见气喘与疲惫之色,浑身散发着一股身经百战的气息,俨然是用心培养后的成果。
特勤组?
不对,是专门为了下星期跟恶犬队作战集结起来的队伍么。
柏木恍然,明白了自己被强拽过来的原因,但让他加入队伍算一早策划好的?
自己一个刚成为正式成员的人,有这个价值?
他有些搞不懂砂组的大哥大姐们是什么想法,只能尽量往好了想,譬如对方欣赏自己之类的。
“愣着干嘛!问好啊!还用得着我催你!”
阿雅娜轻踹了他小腿一脚。
“呃,各位早安。”柏木对一众目光驳杂的少男少女问了个好。
紧跟着,齐刷刷的鼓掌声响起。
阿雅娜满意地看着这一画面,“他就是柏木,下星期参与对战的人之一,你们的临时队友,记得友好相处啊。”
说罢,这位大姐头便与沼王一同走人了,也不打算给柏木介绍一下这几位,更没有告知他应该做些什么。
少男少女与宝可梦的整齐列队站到了阿雅娜消失的最后一秒,人不见的刹那顿时松散下来。
“啊,麻烦死了。”
“刚才我的招式已经出手了,算你输听到没有?”
“输个屁!谁看到了!证据呢?证据拿出来啊!”
一众人转头就走,完全没有搭理柏木的想法。
柏木倒是主动找了他们说话,没有一个人回应,全都把他无视掉了。
排外?
自己得罪他们了?
他带着可可多拉走到边缘,冷不丁听到一声嗤笑,心中对自己的处境更为明了,便默默观察他们的对战,时不时低头跟可可多拉说些话。
后者也时常似懂非懂地点头,莹蓝色的眼睛东张西望,搞不清它听明白没有。
十多分钟过去。
这种自娱自乐的行为逐渐引起了那些人的关注。
不管刚才的排斥是蓄谋还是自发,此刻的柏木都重新收获了来自周遭的审视目光。
“喂!你在干什么?”有个板寸黄毛走了过来,气势汹汹地问道。
柏木回道:“看你们对战。”
“谁允许你看的?谁允许你进来的?滚出去!”那人呵斥着,身旁的顿甲发出恐吓般的闷吼。
“哚!”
“咕!”
可可多拉毫不示弱地将声音顶回去,二者体型差距极大,它的脸上却不见半点畏惧之心。
“哟!还知道庇护主人,你这宝可梦不错嘛。如果送给我的话,我就原谅你了!”那人嘿嘿笑着,目光始终停留在柏木身上。
显然这人对可可多拉没兴趣,为了找茬专门弄了个托词而已。
极道啊……
尽管柏木从未对流沙队的内部秩序抱有多大的期待,但一次又一次被各种找麻烦,总归是有些厌倦了。
“我不给,你准备怎么办?”
他漠然地道。
近乎轻蔑的语气一下子就点燃了找茬者的怒气,那人快步上来一把抓住柏木的领口,“嗯!?你很嚣张嘛,你以为你是谁?不知道从哪个犄角疙瘩里冒出来的菜鸟!”
“呵,那你又是哪条臭水沟里冒出来的?”
他反手抓住那人的手腕,虎口好似钳子般逐渐用力,那人的脸也迅速涨红起来,紧咬住牙关死不吭声。
打不过怪力还打不过你?真当青铱街扛把子的名头是吹出来的?
“有本事就去找恶犬队的麻烦,下星期比赛必胜了?窝里横很能耐?啥也不是!”他扯开那人的手,就像掰塑料玩具的关节一样轻松。
“哚!”
意识到训练家被伤害的顿甲冲了过来,可刚一靠近就被一道银色的身影给撞了回去。
嘭!
两只宝可梦身高相差一倍有余,却硬是陷入了僵持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那人捂着疼痛的手腕,双目泛起血丝,原地怒吼一声就要抬起拳头朝柏木的脸挥过去。
后者本打算抓住再反打一拳,眼角余光陡然有所发现,顿时不动了。
而那人挥来的拳头也被一只手抓住。
“大塚啊,你好像很喜欢把我们的话当成耳旁风。”幽幽的声音让那人眼中的血色褪去,冷汗逐渐从他额角流下来。
“大、大姐头……”
大塚低下脑袋,根本不敢去看阿雅娜冷冽的面孔。
“还是说,你对老大的安排有意见?有自己的想法?可以的,大胆点讲出来,都可以讲。”
“万分抱歉!请饶恕我!”
大塚直接跪了下去,额头紧贴着地面,声嘶力竭。
而他的宝可梦顿甲也被巨型沼王用憨厚的笑容给压趴下,完全动弹不得。
如山岳般的气势让可可多拉望而却步。
阿雅娜不再理会跪地的大塚,看向置身事外的柏木,“你呢?”
他愣了一下,指了指自己,道:“我也要跪?好吧,那就如您所愿……”
“啧,好了好了,装模作样。”阿雅娜不耐烦地挥手,“跟那个眼镜一样烦人!”
本来就没打算跪的柏木立刻直起腰。
“听好了你们这些小崽子!我不管你们喜欢谁讨厌谁,不管你们背后有谁站着,如果跟恶犬队的比赛失利,让别人看到我们砂组的笑话,你们有一个算一个!”
阿雅娜用指头点了每个人,“全都给我去地下挖矿!挖到死为止!没有幸免!有不满的就来找我!或者让你们身后的人来找我!听明白了吗!?”
嗓门大如狮吼,令人心颤。
“听明白了!”
齐刷刷的回应声。
于是。
阿雅娜又跟沼王一起走人了,但场地内原本还算活泼的气氛已然低沉到了极致。
大塚还跪着,只是浑身颤抖。
柏木发觉周遭许多视线从漠不关心,变成了不满,看样子阿雅娜的警告让这些怒气无处宣泄的人选择了针对他。
恐怕接下去会变得同仇敌忾,再变本加厉。
这样的话……
忽然间。
他有了想法。
只见柏木蹲到大塚身前,戳了戳对方的胳膊,“你准备跪到什么时候?”
大塚侧过头,露出一双泪水充盈的猩红双目,“都是你的错,都是你——”
“对,都是我干的,所以呢?”
他满不在乎地摊开手,“可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呢?现在把我揍一顿?你揍得动么?”
大塚气急,“你!”
“揍不动吧,拿我没办法吧,是不是很不甘心?那样的话,来讨好我。”
柏木笑了,“不然我就在比赛上偷袭你噢,我就搅局噢。”
“……哈?”
“反正我本来也一无所有,你们这群里有的人指望一步登天对不对?有的人家庭背景殷实,指望着这次更进一步。”
他拔高了音量,双目直视着怔然的大塚,但他知道场地内所有人都在看着这边。
“所以大家友好相处吧,都让彼此开心一点,不然悲愤欲绝的我比赛时候会做什么,我自己也不清楚。
“当然你可以想办法这两天就杀了我,赌一赌动手的结果,赌打老大他们脸的反应。无非是死或者挖一辈子的矿嘛。”
柏木的威胁让众多不满的视线变得错愕,这种鱼死网破型的做法每个人都有过念头,但从没有谁敢真拿来出来威胁别人。
因为十有八九,都是大放厥词,都是抹不开面子的嘴硬之语。
是的。
绝对是。
场地逐渐滋生出一股异样的氛围。
“——开个玩笑,别那么紧张嘛,搞得我在威胁谁一样,都是队友!好兄弟!友好相处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?”
笑容满满的柏木再度开口,无视了周遭的冷寂,将呆滞的大塚扶起来,为其拍掉身上的灰尘。
“你看你,弄得乱糟糟的,好歹也有十六岁了吧?这样下去怎么行。”
扭转视线。
他终于看向了所有人,迎着多样的目光,笑容炽热真诚。
“重新自我介绍一下,各位!我是柏木!来自青铱街的柏木!接下来一个星期请多多指教!”
柏木微微鞠躬,嘹亮的声音环绕在整片场地里,周遭是一片紧张、惊愕、严肃和警惕的表情。
既然被群体针对无法避免,那就引爆它。
情况再差也不过如此了。
远处。
一栋阴影遮蔽的房屋下,属于镜片的反光消失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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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!你在这里啊!”
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柏木一跳,转头看去两道模糊不清的身影正急速靠近。
他刚准备和可可多拉逃走,来者的面容已然暴露在闪烁的彩色灯光之中。
米发褐肤,嘴巴稍大容貌寻常却有着支撑起一米八个头的长腿,身姿矫健如人形酷豹,脸上带着狂放不羁的微笑。
不过柏木更关注她的身后。
好大的沼王!
他难免暗叹一声,毕竟能长到一米八的沼王实属少见,比人更宽大的体型让它像堵墙一样厚重,乍一看相当吓人……
好吧,其实比寻常更憨。
“阿雅娜大人早安。”
收回视线的柏木赶忙向面前的女性问好,砂组共四名干部对方便是其中之一,因为人算得上和善在底层喽啰中还算有名。
“你是叫柏木吧?”
阿雅娜观察了一下,不等其回答便上前拽住他的胳膊,“跟我来!就差你了!”
“阿雅娜大人——”
“叫大姐头!还有别废话!老老实实跟着来就完了,再废话揍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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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二者目光触及时,可可多拉逐渐安定。
显然短短几日的相处,双方已然建立了一定的信赖关系。
少倾。
阿雅娜带着柏木穿过众多巷道,靠近一片类似篮球场的场所,四面八方均有巨大的探照灯将其照亮,又有整齐的铁丝网外栏将其与走道分隔。
是对战场地。
柏木望向内里,豁然瞧见许多队员穿着的男女正利用他们的宝可梦互相战斗。
与寻常动画中训练家站在场地边缘的制式不同,那些人不仅站在场地内部,跟宝可梦的距离也不远。
他知道这是黄铁镇乃至整个欧雷地区的特色,即特别篇那种训练家和宝可梦一起挨打的战斗方式。
“停!都给我停!”
阿雅娜松开柏木的胳膊,大力地鼓着掌,“过来集合!”
那些战斗中的流沙队员闻言,纷纷命宝可梦停下动作,并迅速向这边靠拢。
柏木从沼王那里拿回了可可多拉,与站成一排的年轻男女们视线交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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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龄看上去跟他差不多,都在十五六岁左右,双目明亮身材匀称挺拔,多数皮肤粗糙且黝黑,有着风吹日晒的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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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他们的宝可梦,种类各有不同,实力未知但精神饱满,对战中断却不见气喘与疲惫之色,浑身散发着一股身经百战的气息,俨然是用心培养后的成果。
特勤组?
不对,是专门为了下星期跟恶犬队作战集结起来的队伍么。
柏木恍然,明白了自己被强拽过来的原因,但让他加入队伍算一早策划好的?
自己一个刚成为正式成员的人,有这个价值?
他有些搞不懂砂组的大哥大姐们是什么想法,只能尽量往好了想,譬如对方欣赏自己之类的。
“愣着干嘛!问好啊!还用得着我催你!”
阿雅娜轻踹了他小腿一脚。
“呃,各位早安。”柏木对一众目光驳杂的少男少女问了个好。
紧跟着,齐刷刷的鼓掌声响起。
阿雅娜满意地看着这一画面,“他就是柏木,下星期参与对战的人之一,你们的临时队友,记得友好相处啊。”
说罢,这位大姐头便与沼王一同走人了,也不打算给柏木介绍一下这几位,更没有告知他应该做些什么。
少男少女与宝可梦的整齐列队站到了阿雅娜消失的最后一秒,人不见的刹那顿时松散下来。
“啊,麻烦死了。”
“刚才我的招式已经出手了,算你输听到没有?”
“输个屁!谁看到了!证据呢?证据拿出来啊!”
一众人转头就走,完全没有搭理柏木的想法。
柏木倒是主动找了他们说话,没有一个人回应,全都把他无视掉了。
排外?
自己得罪他们了?
他带着可可多拉走到边缘,冷不丁听到一声嗤笑,心中对自己的处境更为明了,便默默观察他们的对战,时不时低头跟可可多拉说些话。
后者也时常似懂非懂地点头,莹蓝色的眼睛东张西望,搞不清它听明白没有。
十多分钟过去。
这种自娱自乐的行为逐渐引起了那些人的关注。
不管刚才的排斥是蓄谋还是自发,此刻的柏木都重新收获了来自周遭的审视目光。
“喂!你在干什么?”有个板寸黄毛走了过来,气势汹汹地问道。
柏木回道:“看你们对战。”
“谁允许你看的?谁允许你进来的?滚出去!”那人呵斥着,身旁的顿甲发出恐吓般的闷吼。
“哚!”
“咕!”
可可多拉毫不示弱地将声音顶回去,二者体型差距极大,它的脸上却不见半点畏惧之心。
“哟!还知道庇护主人,你这宝可梦不错嘛。如果送给我的话,我就原谅你了!”那人嘿嘿笑着,目光始终停留在柏木身上。
显然这人对可可多拉没兴趣,为了找茬专门弄了个托词而已。
极道啊……
尽管柏木从未对流沙队的内部秩序抱有多大的期待,但一次又一次被各种找麻烦,总归是有些厌倦了。
“我不给,你准备怎么办?”
他漠然地道。
近乎轻蔑的语气一下子就点燃了找茬者的怒气,那人快步上来一把抓住柏木的领口,“嗯!?你很嚣张嘛,你以为你是谁?不知道从哪个犄角疙瘩里冒出来的菜鸟!”
“呵,那你又是哪条臭水沟里冒出来的?”
他反手抓住那人的手腕,虎口好似钳子般逐渐用力,那人的脸也迅速涨红起来,紧咬住牙关死不吭声。
打不过怪力还打不过你?真当青铱街扛把子的名头是吹出来的?
“有本事就去找恶犬队的麻烦,下星期比赛必胜了?窝里横很能耐?啥也不是!”他扯开那人的手,就像掰塑料玩具的关节一样轻松。
“哚!”
意识到训练家被伤害的顿甲冲了过来,可刚一靠近就被一道银色的身影给撞了回去。
嘭!
两只宝可梦身高相差一倍有余,却硬是陷入了僵持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那人捂着疼痛的手腕,双目泛起血丝,原地怒吼一声就要抬起拳头朝柏木的脸挥过去。
后者本打算抓住再反打一拳,眼角余光陡然有所发现,顿时不动了。
而那人挥来的拳头也被一只手抓住。
“大塚啊,你好像很喜欢把我们的话当成耳旁风。”幽幽的声音让那人眼中的血色褪去,冷汗逐渐从他额角流下来。
“大、大姐头……”
大塚低下脑袋,根本不敢去看阿雅娜冷冽的面孔。
“还是说,你对老大的安排有意见?有自己的想法?可以的,大胆点讲出来,都可以讲。”
“万分抱歉!请饶恕我!”
大塚直接跪了下去,额头紧贴着地面,声嘶力竭。
而他的宝可梦顿甲也被巨型沼王用憨厚的笑容给压趴下,完全动弹不得。
如山岳般的气势让可可多拉望而却步。
阿雅娜不再理会跪地的大塚,看向置身事外的柏木,“你呢?”
他愣了一下,指了指自己,道:“我也要跪?好吧,那就如您所愿……”
“啧,好了好了,装模作样。”阿雅娜不耐烦地挥手,“跟那个眼镜一样烦人!”
本来就没打算跪的柏木立刻直起腰。
“听好了你们这些小崽子!我不管你们喜欢谁讨厌谁,不管你们背后有谁站着,如果跟恶犬队的比赛失利,让别人看到我们砂组的笑话,你们有一个算一个!”
阿雅娜用指头点了每个人,“全都给我去地下挖矿!挖到死为止!没有幸免!有不满的就来找我!或者让你们身后的人来找我!听明白了吗!?”
嗓门大如狮吼,令人心颤。
“听明白了!”
齐刷刷的回应声。
于是。
阿雅娜又跟沼王一起走人了,但场地内原本还算活泼的气氛已然低沉到了极致。
大塚还跪着,只是浑身颤抖。
柏木发觉周遭许多视线从漠不关心,变成了不满,看样子阿雅娜的警告让这些怒气无处宣泄的人选择了针对他。
恐怕接下去会变得同仇敌忾,再变本加厉。
这样的话……
忽然间。
他有了想法。
只见柏木蹲到大塚身前,戳了戳对方的胳膊,“你准备跪到什么时候?”
大塚侧过头,露出一双泪水充盈的猩红双目,“都是你的错,都是你——”
“对,都是我干的,所以呢?”
他满不在乎地摊开手,“可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呢?现在把我揍一顿?你揍得动么?”
大塚气急,“你!”
“揍不动吧,拿我没办法吧,是不是很不甘心?那样的话,来讨好我。”
柏木笑了,“不然我就在比赛上偷袭你噢,我就搅局噢。”
“……哈?”
“反正我本来也一无所有,你们这群里有的人指望一步登天对不对?有的人家庭背景殷实,指望着这次更进一步。”
他拔高了音量,双目直视着怔然的大塚,但他知道场地内所有人都在看着这边。
“所以大家友好相处吧,都让彼此开心一点,不然悲愤欲绝的我比赛时候会做什么,我自己也不清楚。
“当然你可以想办法这两天就杀了我,赌一赌动手的结果,赌打老大他们脸的反应。无非是死或者挖一辈子的矿嘛。”
柏木的威胁让众多不满的视线变得错愕,这种鱼死网破型的做法每个人都有过念头,但从没有谁敢真拿来出来威胁别人。
因为十有八九,都是大放厥词,都是抹不开面子的嘴硬之语。
是的。
绝对是。
场地逐渐滋生出一股异样的氛围。
“——开个玩笑,别那么紧张嘛,搞得我在威胁谁一样,都是队友!好兄弟!友好相处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?”
笑容满满的柏木再度开口,无视了周遭的冷寂,将呆滞的大塚扶起来,为其拍掉身上的灰尘。
“你看你,弄得乱糟糟的,好歹也有十六岁了吧?这样下去怎么行。”
扭转视线。
他终于看向了所有人,迎着多样的目光,笑容炽热真诚。
“重新自我介绍一下,各位!我是柏木!来自青铱街的柏木!接下来一个星期请多多指教!”
柏木微微鞠躬,嘹亮的声音环绕在整片场地里,周遭是一片紧张、惊愕、严肃和警惕的表情。
既然被群体针对无法避免,那就引爆它。
情况再差也不过如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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