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87.幼稚的老男人
莲雾城。
晋连城一脸怒气地看着萧月笙,突然冷笑了一声说:“姓萧的,你弟弟呢?你别摆出一副跟萧星寒兄弟情深的样子!做给谁看呢?当初离玥去抓他,你替他被抓走,现在他在神兵城安逸地待着,又推你出来给他卖命,你自以为精明,其实根本就是个傻子!你现在又为了萧星寒故意为难我,有意思吗?”
萧月笙闻言就笑了,笑着点头说:“有意思啊!不过小晋你肯定是不懂兄弟情意味着什么的。没错,我弟弟现在在神兵城,好好待着呢。当初是我主动替他被抓走的,这次也是我主动和穆小霖一起来的这边,我很乐意,我甘之如饴,我从未想过我家星儿弟弟对不起我,我也从不觉得我付出太多,他是在利用我,你知道为什么吗?因为那些都不是事实。我可以为我弟弟不顾一切,因为我相信他为了我也会这样做,这种感情,你根本就不能理解。”
晋连城神色一僵,冷哼了一声:“少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!”
萧月笙又笑了:“小晋,连瑀从神兵城回来之后跟你说过阿烬也在神兵城的事吧?曾经阿烬对你那样好,我相信在你为了自己出手害他之前,他也愿意为了你赴汤蹈火,你心里很清楚这一点。不是所有人都对不起你,你也不是没有过父母兄弟,所有的一切,都是你自己一手毁掉的,是你不要的,所以,别摆出一副我欺负你的样子,我说了,如果不是看在连伯父的面子上,就凭你曾经做过的那些事,我杀了你也是天经地义的!”
连策的神色着实不好看,赶紧开口打圆场:“萧公子,阿城以前不懂事,做过很多错事,你们大人有大量,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!以后我一定会好好规劝他,管教他,不让他再犯错!”
“连伯父,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,您也别怪我说话不好听。你口中的这个阿城不是虎不是狼,他是一条冷血无情的毒蛇,你这样对待他,也难保他有朝一日不会为了自己,反咬你一口。”萧月笙神色淡淡地说。
连策的神色更加难堪了,连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:“萧公子,穆公子,你们的意思,我已经都明白了。你们可否给我们一点时间,我跟阿城表哥商议一下?”
“好。”萧月笙点头,看到晋连城眼底闪过的幽光,唇角微勾说,“小晋啊,你可千万不要想着偷偷溜走,这件事就过去了。你如若走了,我们也不会帮连家,你现在断了一条手臂,到哪儿都藏不住,一旦出现,让我们找到,我们也不会再顾念连家的面子,到时候不是让你剃头,是给你剃掉脑袋了!你最好相信,我会说到做到!”
萧月笙话说,连策和晋连城神色都是一僵,很显然,他们都想过晋连城离开莲雾城这种可能……
“好了,这次先聊到这里,我饿了。”萧月笙说着站了起来。
连瑀连忙站了起来说:“两位随我来。”
萧月笙和穆霖跟着连瑀出门,萧月笙走到晋连城身旁的时候,抬手拍了拍晋连城的肩膀,神色玩味地笑了笑,然后走了,晋连城面色沉沉地坐在哪里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出了主院,迎面走过来一个身着粉衣的少女,看到连瑀就甜甜地叫了一声:“大哥!”
“菁儿。”连瑀微微一笑说,“这两位是贵客。”
连瑀的妹妹连菁已经得知上次抓了晋连城的那两个韦家长老又来了,但个中内情和萧月笙穆霖的真正身份,连菁并不知道。
这会儿看到萧月笙和穆霖很相似的中年男人的脸庞,连菁蹙眉说:“什么贵客呀?这是敌人!我知道他们是韦家来的人!”
连瑀想着萧月笙和穆霖的身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,连菁单纯,怕走漏了风声,连瑀就神色严肃地说:“菁儿,不要胡说。这两位贵客要在府中住两天,你今日无事的话,去把你的拿手菜做几个,送到青松院去。”
“大哥,我才不要为了这两个人下厨呢!”连菁表示不乐意。
连瑀皱眉:“菁儿听话,快去,等下次大哥去神兵城的时候,带你一起去。”
连菁闻言神色一喜:“真的吗?大哥可不要骗我!好吧,为了下次能跟着大哥一起去神兵城认识小鱼姐姐,我就勉为其难帮他们做点好吃的吧!”
连菁话落就脚步欢快地跑走了,显然跟着连瑀一起去神兵城这件事对她来说是非常期待的,因为连瑀这些天跟她讲了好多神兵城的趣事,连菁也很崇拜神兵城的城主穆妍,还随了连瑀,管穆妍叫小鱼姐姐。
“二位别介意,我妹妹还小,有些事情没让她知道太多。”连瑀有些抱歉地对萧月笙和穆霖说。
“无妨。”萧月笙微微一笑,“这是你们保护得好,小姑娘才能如此天真烂漫。穆小霖一直很过意不去的一件事就是当初我家小弟妹小的时候,穆小霖没能护着她,反倒要靠她来保护,让我家小弟妹长成了如今那样凶残的样子,呵呵。”
连瑀闻言笑着摇头:“怎么会?我觉得小鱼也很可爱呢。”
穆霖神色淡淡地说:“以前的事,你们都不会明白的。”
连瑀带着萧月笙和穆霖到了城主府中最幽静的客院,路上萧月笙问起,连瑀说玄苦和尚早已经离开了,晋连城再三挽留,但他去意已决,说是要去看望他的大徒弟,但是也没有说他的大徒弟身在何处,只说等他回来,会再来看晋连城的,让晋连城自己保重,并劝诫晋连城一定不要破了杀戒。
到了青松院,萧月笙和穆霖住下,连瑀说连菁厨艺还不错,等会儿会送饭菜过来,如果有言语冒犯的地方让萧月笙和穆霖不要介意,然后连瑀就离开了,因为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去跟连策和晋连城好好谈谈。
连瑀回到连策的书房,刚走到门口,就听到了连策的声音:“阿城啊,你要是真的不想娶韦家小姐,也不想出家的话,你就走吧,不用管我们!当初舅舅找你回来,是想弥补你,想好好照顾你。舅舅无能,连家没落至此,没能给你遮风挡雨,但也不能危难时候推你出去。你在舅舅心里,跟瑀儿和菁儿是一样的。”
连瑀闻言,眉头就狠狠地皱了起来,下一刻就听到晋连城说:“舅舅,我不会走的,我说过,我要跟连家共存亡。”
连瑀嘴角勾起一抹轻嘲,很快神色如常,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“把那两位公子安顿好了?”连策问连瑀。
连瑀点头:“嗯,安排他们在青松院住下了。”
“瑀儿,我想着,就让阿城走了吧,他年纪轻轻的,出家算事什么回事?我不能让菁儿嫁给不喜欢的人,当然也不能让阿城娶不喜欢的人。”连策对连瑀说。
连瑀神色淡淡地说:“萧穆两位公子的话爹都听到了,让阿城表哥走,后果会怎么样,你们都很清楚。”
“可……”连策深深都叹了一口气,“我们连家,无论如何也不能牺牲了阿城啊!”
“爹,娶妻就是牺牲?出家就是牺牲?”连瑀反问连策。
晋连城皱眉看着连瑀:“阿瑀,如果让你娶一个不喜欢的女人,就能挽救连家于水火,你娶吗?”
连瑀神色平静地说:“如果易地而处,我不会娶不喜欢的女人,因为这对那个女人也不公平。我选择出家。”
连策哭笑不得:“你们兄弟俩就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,现在跟瑀儿没关系,他们是要为难阿城!”
“为难?爹,你说错了吧?”连瑀说,“阿城表哥做过什么,爹你很清楚。我认阿城表哥,也知道上次我们离开,是阿城表哥守住了莲雾城,不管他手段如何,我都很感激。但是现在的事情,说白了是阿城表哥个人跟神兵城的人之间的私人恩怨,不是他在或者不在连家就能解决的。有些话或许爹不爱听,如若阿城表哥不在莲雾城,神兵城的人是一定会帮我们的,当然我不觉得他们有义务帮我们,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”
连瑀话落,晋连城眼眸幽深地看着他,突然笑了:“阿瑀,你是不是心里很讨厌我?”
“没有,但我并不喜欢阿城表哥的性格。”连瑀神色平静地说,“爹太重情义,下不了决心的话,这个坏人我来做。阿城表哥,我希望你听萧公子的意思,到元隐寺出家去。你可以不出家,也可以离开连家,但你日后的死活,跟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。”
“瑀儿!”连策显然觉得连瑀太过绝情了。
晋连城却笑了:“舅舅,没关系,我喜欢阿瑀表弟的说话方式,直接,简单。”
“看来阿城表哥已经有了决定。”连瑀对着晋连城说。
晋连城呵呵一笑,笑容有些苦涩:“我还有得选吗?”
“阿城……”连策看着晋连城的眼神满是歉疚。
“舅舅不必介怀,我自己做过的孽,我自己承担。阿瑀表弟说得没错,这次其实是我连累了你们,如果不是我在这儿,神兵城的人早就出手帮你们了。”晋连城说,“阿瑀那么喜欢穆妍,如果有朝一日让他在我和萧星寒之间选一个,他很可能会为了穆妍选择萧星寒,而不是我,就像阿烬一样。”
“阿城表哥,你的决定是?”连瑀看着晋连城问。
“我这个扫把星,还是别继续祸害你们了。既然萧月笙坚持要让我出家,他不达到目的,不会罢休的。他了解我,其实我也了解他,真狠起来,他跟萧星寒相比也不遑多让。我应该感激你们,他看在你们的面子上,至少肯留着我的性命,只是让我剃头出家而已。”晋连城的神色很平静,在萧月笙和穆霖离开之后,他似乎就想开了,脸上没有怒色,也没有难堪,仿佛接受了这样的结果。
“阿城,舅舅对不起你……”连策神色很是难过。
“舅舅不必如此,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晋连城说,“阿瑀表弟,以后莲雾城,就靠你了。”
“多谢阿城表哥体谅。”连瑀神色淡淡地说。
其实萧月笙说晋连城的有一句话,一直回旋在连瑀的脑海中,萧月笙说,晋连城就是一条毒蛇,不知道什么时候,他为了自己的利益,就会反咬你一口。
连瑀跟晋连城之间的感情远不如曾经连烬跟晋连城的感情,甚至没有几分真感情。因为连瑀从一开始就根本不认同晋连城这个人,从穆妍那里得知晋连城的所作所为之后,连瑀对晋连城更多了几分戒心。这次萧月笙逼晋连城出家,对连瑀而言,也不是坏事,因为他不希望晋连城继续留在莲雾城。
“好了,我答应了,但我想要出家,至少要等我那师父玄苦回来,我现在去元隐寺,有可能会被赶出来。”晋连城神色平静地说,“接下来我去闭关修炼了,没什么事不必叫我。”
晋连城话落起身就走,连策神色歉疚地站了起来,目送晋连城出去,看着连瑀有些不高兴地说:“瑀儿,你刚刚跟阿城说的有些话过分了!他是你兄长!”
“他对待他亲弟弟尚且那样,更何况我这个表弟。”连瑀神色淡淡地说,“爹,我不是你,你把对姑母的歉疚全都落在了阿城表哥身上,我可以理解,但如果爹不想看到我们都给阿城表哥陪葬的话,这次就听我的,让他离开,到元隐寺去,况且他自己已经接受了。”
“唉!”连策摇头叹气,“事情怎么就搞成了这个样子呢?”
“爹,有句话我必须跟您说清楚,神兵城的人没有做错任何事,就算萧公子逼阿城表哥出家,那也是看了我们的面子放了他一马,是恩情。”连瑀对连策说,“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一件事,现在就跟爹说了吧,希望爹能同意。”
“什么事?”连策皱眉,感觉连瑀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样了,转变就发生在他去过神兵城之后……
连瑀对连策神色认真对说:“爹把城主之位传给我吧。”
连策不可置信地看着连瑀:“你说什么?把城主之位给你?”
“没错。”连瑀点头,“爹辛苦了这么多年,该休息一下了。娘这些年跟着爹也没过过什么舒心的日子,爹以后多陪陪娘和菁儿,莲雾城的事情,交给我。”
“瑀儿,你曾经说过你根本不想当城主!”连策看着连瑀皱眉说,很显然,连策并不是感觉连瑀冒犯了他的权威,只是对于连瑀突然提出这种事感觉太意外了。
“此一时,彼一时。”连瑀对连策说,“您是个好父亲,但太重情义,这是优点,有时候却也是弱点。我年纪不小了,不想再被爹守护在羽翼之下,以后连家,让我来守护爹娘和妹妹。”
“瑀儿,你的眼睛还没好,你现在就……”连策皱眉,显然有所顾虑。他是一直都想着未来这个城主之位肯定会给连瑀,因为连瑀是他唯一的儿子。晋连城回来之后,连瑀说过他不想当城主,连策也想过要给晋连城,但是现在晋连城要出家去,连瑀却突然提出要当城主,但他的眼睛还没治好,连策怕他应付不来。
“我知道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,也需要爹的辅助,但请爹放心把城主之位交给我,我会努力做好。”连瑀神色郑重地对连策说。
连策拧眉,沉默了片刻之后说:“为父知道,瑀儿你比为父聪明,也比为父更有魄力,这城主之位,本就迟早要交给你,现在你想要,那你就拿去,从今以后,为父都听你的,你看如何?”
“多谢爹。”连瑀起身,对着连策行了个大礼。
连策摆手:“说这做什么?唉!为父这些日子时常感觉有些力不从心,也有些后悔过去那些年冲动之下做了不少错事。还有阿城的事……罢了罢了,这城主你来当,让为父喘口气,歇一歇,以后辅助你吧!”
连策说明日召集全城百姓,到时候再正式把城主之位传给连瑀,只对连瑀提了一个要求,接下来如果晋连城有难,他们不可以坐视不理,连瑀暂且答应了。
却说另外一边,连瑀的妹妹连菁按照连瑀的要求,做了几道自己最拿手的菜,带着下人送到了青松院来,萧月笙已经等得饥肠辘辘了。
下人摆好饭菜,连菁让她们都退下了,她却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在萧月笙和穆霖对面坐了下来。
萧月笙看着面前几样精致的菜肴,香味扑鼻,不禁食指大动,抓起筷子就吃了起来。
连菁看了看萧月笙,微微蹙眉,然后又看向了正在慢条斯理地帮萧月笙盛汤的穆霖。
穆霖的动作很优雅,连菁感觉跟他那张脸不太相符。连菁神色严肃地问了一句:“大叔,你们这次来我们家,到底是干什么来的?我知道,如果你们真是来找麻烦的,我大哥才不会让我亲自做饭给你们吃呢!”
听到“大叔”这个称呼,穆霖握着汤勺的手微微顿了一下,虽然想到自己现在顶着欧阳钰的脸,但依旧觉得这个称呼怪怪的,就神色淡淡地回了连菁一句:“小丫头,不该问的事情不要问。”
“谁准你叫我小丫头的?你才是小丫头!”“小丫头”这个称呼倒是让连菁突然炸毛了,因为她一直想给家里分忧,但是所有人只都把她当小孩子,现在一个外人都如此轻视她,让她很不高兴。
“谁又准你叫我大叔的?你才是大叔。”穆霖鬼使神差地用相同的句式回了连菁一句。
“你……你这大叔,怎么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幼稚?”连菁都被气笑了。
“你这小丫头,小小年纪装什么成熟?”穆霖又回了一句。
“我不小了!”连菁气呼呼地说。
“哦,老丫头?”穆霖唇角微勾。
“你竟然说我老?”连菁更生气了,白嫩的小手一翻,有个东西就朝着穆霖飞了过去。
穆霖抓过筷子精准地夹住了,然后看了一眼说:“不入流的小毒物,也敢拿出来献丑,这东西只是能让人浑身发痒而已,真遇到敌人,没有任何用处。”
连菁却愣住了:“你懂得毒术?”
“略知一点皮毛而已。”穆霖把手中的筷子扔了,然后起身,长臂一伸,拿走了连菁面前那双干净的筷子。骨节分明的大手从连菁面前划过,她看了一眼,神色莫名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啊哈哈,你们俩聊得挺开心的嘛,怎么不聊了?”旁边吃得开心的萧月笙嘿嘿一笑说,“小丫头你的厨艺还不错,不过这道糖醋排骨醋放多了一点啊,下次注意点儿!”
“你们这样的老男人,多吃醋对身体好。”连菁轻哼了一声,那醋显然是她故意放多的。
“菁儿!”门口传来连瑀的声音。
连菁神色一僵,缓缓地转头,默默地站了起来:“大哥,你什么时候来的呀?”
连瑀走过来,抬手揉了揉连菁的脑袋:“说了要好好招待贵客,别淘气。跟贵客道歉,下次好好做菜,不要乱放醋。”
“还有下次?”连菁脱口而出。
“菁儿,听话,道歉。”连瑀神色严肃地对连菁说。
连菁转头,拱手:“两位大叔,不好意思,下次我不放醋了。”
听到连菁对萧月笙和穆霖的称呼,连瑀也愣了一下,微微一笑说:“好了,菁儿回去吧。”
连菁对着穆霖做了个鬼脸,瞪了穆霖一眼,然后一溜烟儿地跑了,连瑀不好意思地说:“两位别见怪,菁儿一向有些调皮。”
萧月笙笑着说:“怎么会?小姑娘就该这样活泼一点才可爱。我们俩在她眼里的身份是你们的敌人,你们家小姑娘对我们已经够客气了,只是往排骨里面多放了一点点醋而已,别的菜还是很好吃的。跟穆霖吵架也有趣极了,哈哈!”
“吵架?”连瑀愣了一下,有些抱歉地对穆霖说,“穆兄,对不住,小妹顽劣,不知你们身份,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无妨。”穆霖摇头,“我不会跟一个小姑娘计较的。”
“穆小霖你就别装了,你一直最遗憾的事情就是没让小弟妹无忧无虑地长大,你看到连家的小丫头那么天真可爱,是不是又想到小弟妹了?你明明跟人家吵架吵得挺起劲儿的嘛!幼稚的老男人!被叫大叔的感觉是不是很有趣?”萧月笙似笑非笑地说。
萧月笙话落,穆霖伸手,默默地把沾了连菁用来攻击他的痒痒粉的那双筷子捡起来,然后趁萧月笙不防备,在萧月笙身上摩擦了一下。
不多时,连瑀就听到了萧月笙气急败坏的声音:“穆小霖,你这个幼稚的老男人,无聊的大叔,没人要的光棍儿,你给我等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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晋连城一脸怒气地看着萧月笙,突然冷笑了一声说:“姓萧的,你弟弟呢?你别摆出一副跟萧星寒兄弟情深的样子!做给谁看呢?当初离玥去抓他,你替他被抓走,现在他在神兵城安逸地待着,又推你出来给他卖命,你自以为精明,其实根本就是个傻子!你现在又为了萧星寒故意为难我,有意思吗?”
萧月笙闻言就笑了,笑着点头说:“有意思啊!不过小晋你肯定是不懂兄弟情意味着什么的。没错,我弟弟现在在神兵城,好好待着呢。当初是我主动替他被抓走的,这次也是我主动和穆小霖一起来的这边,我很乐意,我甘之如饴,我从未想过我家星儿弟弟对不起我,我也从不觉得我付出太多,他是在利用我,你知道为什么吗?因为那些都不是事实。我可以为我弟弟不顾一切,因为我相信他为了我也会这样做,这种感情,你根本就不能理解。”
晋连城神色一僵,冷哼了一声:“少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!”
萧月笙又笑了:“小晋,连瑀从神兵城回来之后跟你说过阿烬也在神兵城的事吧?曾经阿烬对你那样好,我相信在你为了自己出手害他之前,他也愿意为了你赴汤蹈火,你心里很清楚这一点。不是所有人都对不起你,你也不是没有过父母兄弟,所有的一切,都是你自己一手毁掉的,是你不要的,所以,别摆出一副我欺负你的样子,我说了,如果不是看在连伯父的面子上,就凭你曾经做过的那些事,我杀了你也是天经地义的!”
连策的神色着实不好看,赶紧开口打圆场:“萧公子,阿城以前不懂事,做过很多错事,你们大人有大量,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!以后我一定会好好规劝他,管教他,不让他再犯错!”
“连伯父,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,您也别怪我说话不好听。你口中的这个阿城不是虎不是狼,他是一条冷血无情的毒蛇,你这样对待他,也难保他有朝一日不会为了自己,反咬你一口。”萧月笙神色淡淡地说。
连策的神色更加难堪了,连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:“萧公子,穆公子,你们的意思,我已经都明白了。你们可否给我们一点时间,我跟阿城表哥商议一下?”
“好。”萧月笙点头,看到晋连城眼底闪过的幽光,唇角微勾说,“小晋啊,你可千万不要想着偷偷溜走,这件事就过去了。你如若走了,我们也不会帮连家,你现在断了一条手臂,到哪儿都藏不住,一旦出现,让我们找到,我们也不会再顾念连家的面子,到时候不是让你剃头,是给你剃掉脑袋了!你最好相信,我会说到做到!”
萧月笙话说,连策和晋连城神色都是一僵,很显然,他们都想过晋连城离开莲雾城这种可能……
“好了,这次先聊到这里,我饿了。”萧月笙说着站了起来。
连瑀连忙站了起来说:“两位随我来。”
萧月笙和穆霖跟着连瑀出门,萧月笙走到晋连城身旁的时候,抬手拍了拍晋连城的肩膀,神色玩味地笑了笑,然后走了,晋连城面色沉沉地坐在哪里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出了主院,迎面走过来一个身着粉衣的少女,看到连瑀就甜甜地叫了一声:“大哥!”
“菁儿。”连瑀微微一笑说,“这两位是贵客。”
连瑀的妹妹连菁已经得知上次抓了晋连城的那两个韦家长老又来了,但个中内情和萧月笙穆霖的真正身份,连菁并不知道。
这会儿看到萧月笙和穆霖很相似的中年男人的脸庞,连菁蹙眉说:“什么贵客呀?这是敌人!我知道他们是韦家来的人!”
连瑀想着萧月笙和穆霖的身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,连菁单纯,怕走漏了风声,连瑀就神色严肃地说:“菁儿,不要胡说。这两位贵客要在府中住两天,你今日无事的话,去把你的拿手菜做几个,送到青松院去。”
“大哥,我才不要为了这两个人下厨呢!”连菁表示不乐意。
连瑀皱眉:“菁儿听话,快去,等下次大哥去神兵城的时候,带你一起去。”
连菁闻言神色一喜:“真的吗?大哥可不要骗我!好吧,为了下次能跟着大哥一起去神兵城认识小鱼姐姐,我就勉为其难帮他们做点好吃的吧!”
连菁话落就脚步欢快地跑走了,显然跟着连瑀一起去神兵城这件事对她来说是非常期待的,因为连瑀这些天跟她讲了好多神兵城的趣事,连菁也很崇拜神兵城的城主穆妍,还随了连瑀,管穆妍叫小鱼姐姐。
“二位别介意,我妹妹还小,有些事情没让她知道太多。”连瑀有些抱歉地对萧月笙和穆霖说。
“无妨。”萧月笙微微一笑,“这是你们保护得好,小姑娘才能如此天真烂漫。穆小霖一直很过意不去的一件事就是当初我家小弟妹小的时候,穆小霖没能护着她,反倒要靠她来保护,让我家小弟妹长成了如今那样凶残的样子,呵呵。”
连瑀闻言笑着摇头:“怎么会?我觉得小鱼也很可爱呢。”
穆霖神色淡淡地说:“以前的事,你们都不会明白的。”
连瑀带着萧月笙和穆霖到了城主府中最幽静的客院,路上萧月笙问起,连瑀说玄苦和尚早已经离开了,晋连城再三挽留,但他去意已决,说是要去看望他的大徒弟,但是也没有说他的大徒弟身在何处,只说等他回来,会再来看晋连城的,让晋连城自己保重,并劝诫晋连城一定不要破了杀戒。
到了青松院,萧月笙和穆霖住下,连瑀说连菁厨艺还不错,等会儿会送饭菜过来,如果有言语冒犯的地方让萧月笙和穆霖不要介意,然后连瑀就离开了,因为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去跟连策和晋连城好好谈谈。
连瑀回到连策的书房,刚走到门口,就听到了连策的声音:“阿城啊,你要是真的不想娶韦家小姐,也不想出家的话,你就走吧,不用管我们!当初舅舅找你回来,是想弥补你,想好好照顾你。舅舅无能,连家没落至此,没能给你遮风挡雨,但也不能危难时候推你出去。你在舅舅心里,跟瑀儿和菁儿是一样的。”
连瑀闻言,眉头就狠狠地皱了起来,下一刻就听到晋连城说:“舅舅,我不会走的,我说过,我要跟连家共存亡。”
连瑀嘴角勾起一抹轻嘲,很快神色如常,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“把那两位公子安顿好了?”连策问连瑀。
连瑀点头:“嗯,安排他们在青松院住下了。”
“瑀儿,我想着,就让阿城走了吧,他年纪轻轻的,出家算事什么回事?我不能让菁儿嫁给不喜欢的人,当然也不能让阿城娶不喜欢的人。”连策对连瑀说。
连瑀神色淡淡地说:“萧穆两位公子的话爹都听到了,让阿城表哥走,后果会怎么样,你们都很清楚。”
“可……”连策深深都叹了一口气,“我们连家,无论如何也不能牺牲了阿城啊!”
“爹,娶妻就是牺牲?出家就是牺牲?”连瑀反问连策。
晋连城皱眉看着连瑀:“阿瑀,如果让你娶一个不喜欢的女人,就能挽救连家于水火,你娶吗?”
连瑀神色平静地说:“如果易地而处,我不会娶不喜欢的女人,因为这对那个女人也不公平。我选择出家。”
连策哭笑不得:“你们兄弟俩就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,现在跟瑀儿没关系,他们是要为难阿城!”
“为难?爹,你说错了吧?”连瑀说,“阿城表哥做过什么,爹你很清楚。我认阿城表哥,也知道上次我们离开,是阿城表哥守住了莲雾城,不管他手段如何,我都很感激。但是现在的事情,说白了是阿城表哥个人跟神兵城的人之间的私人恩怨,不是他在或者不在连家就能解决的。有些话或许爹不爱听,如若阿城表哥不在莲雾城,神兵城的人是一定会帮我们的,当然我不觉得他们有义务帮我们,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”
连瑀话落,晋连城眼眸幽深地看着他,突然笑了:“阿瑀,你是不是心里很讨厌我?”
“没有,但我并不喜欢阿城表哥的性格。”连瑀神色平静地说,“爹太重情义,下不了决心的话,这个坏人我来做。阿城表哥,我希望你听萧公子的意思,到元隐寺出家去。你可以不出家,也可以离开连家,但你日后的死活,跟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。”
“瑀儿!”连策显然觉得连瑀太过绝情了。
晋连城却笑了:“舅舅,没关系,我喜欢阿瑀表弟的说话方式,直接,简单。”
“看来阿城表哥已经有了决定。”连瑀对着晋连城说。
晋连城呵呵一笑,笑容有些苦涩:“我还有得选吗?”
“阿城……”连策看着晋连城的眼神满是歉疚。
“舅舅不必介怀,我自己做过的孽,我自己承担。阿瑀表弟说得没错,这次其实是我连累了你们,如果不是我在这儿,神兵城的人早就出手帮你们了。”晋连城说,“阿瑀那么喜欢穆妍,如果有朝一日让他在我和萧星寒之间选一个,他很可能会为了穆妍选择萧星寒,而不是我,就像阿烬一样。”
“阿城表哥,你的决定是?”连瑀看着晋连城问。
“我这个扫把星,还是别继续祸害你们了。既然萧月笙坚持要让我出家,他不达到目的,不会罢休的。他了解我,其实我也了解他,真狠起来,他跟萧星寒相比也不遑多让。我应该感激你们,他看在你们的面子上,至少肯留着我的性命,只是让我剃头出家而已。”晋连城的神色很平静,在萧月笙和穆霖离开之后,他似乎就想开了,脸上没有怒色,也没有难堪,仿佛接受了这样的结果。
“阿城,舅舅对不起你……”连策神色很是难过。
“舅舅不必如此,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晋连城说,“阿瑀表弟,以后莲雾城,就靠你了。”
“多谢阿城表哥体谅。”连瑀神色淡淡地说。
其实萧月笙说晋连城的有一句话,一直回旋在连瑀的脑海中,萧月笙说,晋连城就是一条毒蛇,不知道什么时候,他为了自己的利益,就会反咬你一口。
连瑀跟晋连城之间的感情远不如曾经连烬跟晋连城的感情,甚至没有几分真感情。因为连瑀从一开始就根本不认同晋连城这个人,从穆妍那里得知晋连城的所作所为之后,连瑀对晋连城更多了几分戒心。这次萧月笙逼晋连城出家,对连瑀而言,也不是坏事,因为他不希望晋连城继续留在莲雾城。
“好了,我答应了,但我想要出家,至少要等我那师父玄苦回来,我现在去元隐寺,有可能会被赶出来。”晋连城神色平静地说,“接下来我去闭关修炼了,没什么事不必叫我。”
晋连城话落起身就走,连策神色歉疚地站了起来,目送晋连城出去,看着连瑀有些不高兴地说:“瑀儿,你刚刚跟阿城说的有些话过分了!他是你兄长!”
“他对待他亲弟弟尚且那样,更何况我这个表弟。”连瑀神色淡淡地说,“爹,我不是你,你把对姑母的歉疚全都落在了阿城表哥身上,我可以理解,但如果爹不想看到我们都给阿城表哥陪葬的话,这次就听我的,让他离开,到元隐寺去,况且他自己已经接受了。”
“唉!”连策摇头叹气,“事情怎么就搞成了这个样子呢?”
“爹,有句话我必须跟您说清楚,神兵城的人没有做错任何事,就算萧公子逼阿城表哥出家,那也是看了我们的面子放了他一马,是恩情。”连瑀对连策说,“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一件事,现在就跟爹说了吧,希望爹能同意。”
“什么事?”连策皱眉,感觉连瑀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样了,转变就发生在他去过神兵城之后……
连瑀对连策神色认真对说:“爹把城主之位传给我吧。”
连策不可置信地看着连瑀:“你说什么?把城主之位给你?”
“没错。”连瑀点头,“爹辛苦了这么多年,该休息一下了。娘这些年跟着爹也没过过什么舒心的日子,爹以后多陪陪娘和菁儿,莲雾城的事情,交给我。”
“瑀儿,你曾经说过你根本不想当城主!”连策看着连瑀皱眉说,很显然,连策并不是感觉连瑀冒犯了他的权威,只是对于连瑀突然提出这种事感觉太意外了。
“此一时,彼一时。”连瑀对连策说,“您是个好父亲,但太重情义,这是优点,有时候却也是弱点。我年纪不小了,不想再被爹守护在羽翼之下,以后连家,让我来守护爹娘和妹妹。”
“瑀儿,你的眼睛还没好,你现在就……”连策皱眉,显然有所顾虑。他是一直都想着未来这个城主之位肯定会给连瑀,因为连瑀是他唯一的儿子。晋连城回来之后,连瑀说过他不想当城主,连策也想过要给晋连城,但是现在晋连城要出家去,连瑀却突然提出要当城主,但他的眼睛还没治好,连策怕他应付不来。
“我知道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,也需要爹的辅助,但请爹放心把城主之位交给我,我会努力做好。”连瑀神色郑重地对连策说。
连策拧眉,沉默了片刻之后说:“为父知道,瑀儿你比为父聪明,也比为父更有魄力,这城主之位,本就迟早要交给你,现在你想要,那你就拿去,从今以后,为父都听你的,你看如何?”
“多谢爹。”连瑀起身,对着连策行了个大礼。
连策摆手:“说这做什么?唉!为父这些日子时常感觉有些力不从心,也有些后悔过去那些年冲动之下做了不少错事。还有阿城的事……罢了罢了,这城主你来当,让为父喘口气,歇一歇,以后辅助你吧!”
连策说明日召集全城百姓,到时候再正式把城主之位传给连瑀,只对连瑀提了一个要求,接下来如果晋连城有难,他们不可以坐视不理,连瑀暂且答应了。
却说另外一边,连瑀的妹妹连菁按照连瑀的要求,做了几道自己最拿手的菜,带着下人送到了青松院来,萧月笙已经等得饥肠辘辘了。
下人摆好饭菜,连菁让她们都退下了,她却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在萧月笙和穆霖对面坐了下来。
萧月笙看着面前几样精致的菜肴,香味扑鼻,不禁食指大动,抓起筷子就吃了起来。
连菁看了看萧月笙,微微蹙眉,然后又看向了正在慢条斯理地帮萧月笙盛汤的穆霖。
穆霖的动作很优雅,连菁感觉跟他那张脸不太相符。连菁神色严肃地问了一句:“大叔,你们这次来我们家,到底是干什么来的?我知道,如果你们真是来找麻烦的,我大哥才不会让我亲自做饭给你们吃呢!”
听到“大叔”这个称呼,穆霖握着汤勺的手微微顿了一下,虽然想到自己现在顶着欧阳钰的脸,但依旧觉得这个称呼怪怪的,就神色淡淡地回了连菁一句:“小丫头,不该问的事情不要问。”
“谁准你叫我小丫头的?你才是小丫头!”“小丫头”这个称呼倒是让连菁突然炸毛了,因为她一直想给家里分忧,但是所有人只都把她当小孩子,现在一个外人都如此轻视她,让她很不高兴。
“谁又准你叫我大叔的?你才是大叔。”穆霖鬼使神差地用相同的句式回了连菁一句。
“你……你这大叔,怎么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幼稚?”连菁都被气笑了。
“你这小丫头,小小年纪装什么成熟?”穆霖又回了一句。
“我不小了!”连菁气呼呼地说。
“哦,老丫头?”穆霖唇角微勾。
“你竟然说我老?”连菁更生气了,白嫩的小手一翻,有个东西就朝着穆霖飞了过去。
穆霖抓过筷子精准地夹住了,然后看了一眼说:“不入流的小毒物,也敢拿出来献丑,这东西只是能让人浑身发痒而已,真遇到敌人,没有任何用处。”
连菁却愣住了:“你懂得毒术?”
“略知一点皮毛而已。”穆霖把手中的筷子扔了,然后起身,长臂一伸,拿走了连菁面前那双干净的筷子。骨节分明的大手从连菁面前划过,她看了一眼,神色莫名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啊哈哈,你们俩聊得挺开心的嘛,怎么不聊了?”旁边吃得开心的萧月笙嘿嘿一笑说,“小丫头你的厨艺还不错,不过这道糖醋排骨醋放多了一点啊,下次注意点儿!”
“你们这样的老男人,多吃醋对身体好。”连菁轻哼了一声,那醋显然是她故意放多的。
“菁儿!”门口传来连瑀的声音。
连菁神色一僵,缓缓地转头,默默地站了起来:“大哥,你什么时候来的呀?”
连瑀走过来,抬手揉了揉连菁的脑袋:“说了要好好招待贵客,别淘气。跟贵客道歉,下次好好做菜,不要乱放醋。”
“还有下次?”连菁脱口而出。
“菁儿,听话,道歉。”连瑀神色严肃地对连菁说。
连菁转头,拱手:“两位大叔,不好意思,下次我不放醋了。”
听到连菁对萧月笙和穆霖的称呼,连瑀也愣了一下,微微一笑说:“好了,菁儿回去吧。”
连菁对着穆霖做了个鬼脸,瞪了穆霖一眼,然后一溜烟儿地跑了,连瑀不好意思地说:“两位别见怪,菁儿一向有些调皮。”
萧月笙笑着说:“怎么会?小姑娘就该这样活泼一点才可爱。我们俩在她眼里的身份是你们的敌人,你们家小姑娘对我们已经够客气了,只是往排骨里面多放了一点点醋而已,别的菜还是很好吃的。跟穆霖吵架也有趣极了,哈哈!”
“吵架?”连瑀愣了一下,有些抱歉地对穆霖说,“穆兄,对不住,小妹顽劣,不知你们身份,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无妨。”穆霖摇头,“我不会跟一个小姑娘计较的。”
“穆小霖你就别装了,你一直最遗憾的事情就是没让小弟妹无忧无虑地长大,你看到连家的小丫头那么天真可爱,是不是又想到小弟妹了?你明明跟人家吵架吵得挺起劲儿的嘛!幼稚的老男人!被叫大叔的感觉是不是很有趣?”萧月笙似笑非笑地说。
萧月笙话落,穆霖伸手,默默地把沾了连菁用来攻击他的痒痒粉的那双筷子捡起来,然后趁萧月笙不防备,在萧月笙身上摩擦了一下。
不多时,连瑀就听到了萧月笙气急败坏的声音:“穆小霖,你这个幼稚的老男人,无聊的大叔,没人要的光棍儿,你给我等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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