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71.一家团聚的时刻
说起文琮这个人,曾经他是天元大陆青鸾国的文氏后人,因为他的祖父直言劝谏,导致青虞将文府灭了门,文琮成为了文家唯一的幸存者,去往青鸾国凤鸣城伺机报仇。
结果文琮点儿背,碰上了青虞的孙女青媛。青媛将文琮哄得团团转,让文琮对她死心塌地,言听计从,帮她做了很多事。
文琮对青媛痴心一片,坚信青媛跟他一样,都是青虞的仇敌,并且认为青媛是一个善良正直的好姑娘,一心想着帮助青媛推翻青虞的统治。
后来因为穆妍的干涉,导致青媛暴露了本性。但文琮一开始像是鬼迷心窍了一样,不肯相信穆妍,还是坚守着青媛给他编织的虚假的爱情。直到最后,在残酷的现实面前,他不得不清醒了。
中间一度文琮差点因为青媛而死,是穆妍救了他。后来他被他的隐世高人师父带着离开,跟穆妍说过,希望还能有再见的机会,他会报答穆妍的恩情。
时过境迁,青媛这个青鸾国的假王女,早已经死了,而文琮还活着,摇身一变成了朔雪城大长老丛赟的侄孙。
祁宁远知道丛赟不知从哪里找回了一个侄孙的事情,但是对于文琮的过往无从查起,自然也不会知道文琮曾经跟穆妍有过交集。
穆妍是从祁宁远的那个宅子过来,要去找萧星寒的,结果没想到半路碰上了一个故人。刚看到文琮的时候,穆妍很意外,确定是他,就开口叫人了。
文琮没有见过穆妍的真容,现在穆妍还做男装打扮,戴着面具,但这个声音,是他铭刻在脑海中,告诉自己绝对不可以忘记的。
这会儿文琮发现他的救命恩人阿九姑娘来了,喜出望外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啊?”穆妍看着文琮问。
“当年我跟着师父离开青鸾国,师父就带着我出海,一路来了天启大陆朔雪城。那个时候我才知道,我的师父其实是我祖父的孪生兄长。对了,我的伯祖父,我现在的爷爷,就是朔雪城大长老丛赟,我改名了,叫做丛文。”
往事已矣,青媛对于文琮来说不是美好的回忆,是个人生的污点,留给他的只有一个深刻的教训。原来的文琮,现在的丛文,早已经开始了一段全新的人生。
“那恭喜你啊,又找到了亲人。”穆妍笑着说。
“谢谢。说来惭愧,当初要不是阿九姑娘帮我,我早就不在人世了。”丛文神色有些赧然,“现在我过得很好,我爷爷和叔伯都待我很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穆妍点头。她当初救人,只是觉得他被蒙蔽了,主观上并没有错,只是傻兮兮地做了不少蠢事而已,还有救。
“对了阿九姑娘,你怎么会在这里?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丛文看着穆妍问。
“我来了很久了,只是不知道你就在朔雪城。”穆妍微微一笑说,“我来朔雪城的目的,告诉你也无妨,我是来救我的……祖父的。”
丛文愣了一下:“阿九姑娘的祖父也在朔雪城吗?阿九姑娘来救人,那他是什么人?阿九姑娘告诉我,说不定我认识呢,到时候可以帮你。”
“你刚刚说,你的伯祖父,是谌家大长老丛赟?”穆妍看着丛文,眼底闪过一道幽光。
“是的。”丛文点头,“我爷爷他现在闭关了。”
“你刚刚去千雪居做什么?”穆妍又问。
丛文皱眉:“老城主本来找我爷爷,但我爷爷闭关不能打扰,我就过来复命。他让我去仙萝岛一趟,把上面的主子抓过来,具体要抓什么人,为什么要去抓人,都没说,我正想回去跟我伯父商量一下怎么办。”
仙萝岛……穆妍心中一沉。她在想,如果假谌寂早就知道仙萝岛是她的地盘,不会等到现在才突然要派人过去,那就说明,假谌寂是不久之前才知道的。假谌寂身边,知道仙萝岛的秘密的人,只有一个,那就是司徒宇。
穆妍不知道司徒宇为何现在才把仙萝岛说出来,但这不重要,如果真让假谌寂派了高手前去仙萝岛抓人,到时候齐昀和上官凌就会有危险。
穆妍很庆幸她昨夜就动手,“除掉”了假谌寂身边大部分的高手,不然今天一早假谌寂找的就不只是大长老丛赟,他可以指派很多高手去仙萝岛。
更幸运的是,穆妍竟然在这里,碰上了曾经打过交道,欠她恩情的丛文,丛文还是假谌寂手下仅剩的一位长老的侄孙……
“丛文,你不是想知道我祖父是谁吗?我可以告诉你,他就是朔雪城的老城主,谌寂。”穆妍对丛文说。
丛文神色有些惊愕:“你……这是真的吗?你竟然是老城主的孙女?老城主就在千雪居,你为何说你要来救你的祖父?”
“千雪居那个谌寂,是假的。”穆妍对丛文说。
丛文感觉有点懵:“他是假的?真的假的?”
“真的,假的。”穆妍说着微微叹了一口气,“这件事,说来话长。我这么跟你说吧,不止千雪居那个谌寂是假的,你曾经见过的谌雲和风青染都是假的。真正的谌雲和风青染是我的生父生母,他们早已经死在了很远的地方,假的谌雲是谌雲的师弟司徒平之假扮的。那个假的谌寂究竟是谁,我暂时还不清楚。”
丛文简直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。按照穆妍的说法,朔雪城的所有主子,全都是假的?!这也太离奇了!
“你相信我吗?”穆妍看着丛文问。
“我信!”丛文毫不犹豫地回答。虽然他觉得穆妍的话他还需要好好消化一下,但他不会怀疑穆妍在骗他。
“丛文,当初你就是因为傻傻地相信青媛,才差点害死了你自己,现在你怎么这么容易又相信我了?”穆妍看着丛文问。
丛文神色认真地说:“阿九姑娘跟那个女人根本不是一类人,当初阿九姑娘救我,也没想过要我报答,我们在这里碰上只是巧合,阿九姑娘不会骗我的,我相信。”
“嗯,我不会骗你,但你以后跟人来往还是要多加小心。”穆妍说。
丛文点头:“阿九姑娘放心吧,如果不是你的话,其他人我断不会这么容易就相信的。其实你说的那些,我现在想想,确实是有不对的地方。有一次我陪我爷爷喝酒,我爷爷跟我感叹,说他曾经跟老城主情同手足,老城主是个不拘小节的人,他们年轻的时候经常把酒言欢。后来,大概就是十几二十年前开始,自从老城主的儿子离开朔雪城,老城主的性格就变了,他们之间疏远了很多。”
“嗯,因为那个假的老贱人二十多年前就鸠占鹊巢了。”穆妍点头。
“你说你是老城主唯一的孙女,我相信你。不过老城主现在在哪里?都二十多年了,他真的还活着吗?”丛文看着穆妍问。
穆妍点头:“还活着,因为他始终没有交出谌寂的那块藏宝图,所以那人没有杀了他。祁宁远跟我在一起,先前祁宁远也被抓了,还在千雪居地牢见过老爷子。那个老贱人知道我跟祁宁远都来了,所以正在暗中对付我们。前几天被挂在城门口的那个……”
“那不会是老城主吧?”丛文神色一惊。
“不是。”穆妍摇头,“是司徒平之的父亲司徒宇,这个名字你应该也听过。”
“司徒宇?!”丛文神色一凝,“我又想起一件事,当初被找回来的大小姐,那个叫谌紫晴的,别人不认识,我可见过她,她分明就是曾经七杀城的少主百里晴!司徒宇是七杀城医宗的宗主,他们曾经总是在一块!这么说,那个百里晴,根本就是司徒宇的亲孙女!”
“没错。”穆妍点头。
“可恶,他们实在是太下作了!”丛文有些气愤地说,“阿九姑娘你才是朔雪城唯一的继承人!真正的少主!你放心,我回去就跟我爷爷和叔伯说清楚,我们一起帮你对付那些人!”
“你爷爷还在闭关,不要打扰他,至于你叔伯,他们靠得住吗?”穆妍问丛文。
丛文想了想说:“知人知面不知心,如果为了稳妥的话,暂时瞒着他们也好,我就等我爷爷出关,告诉他,他肯定会帮你的,因为他效忠的是真正的老城主。”
“好。仙萝岛就是我的地盘,是司徒宇向那个老贱人出卖了我。”穆妍对丛文说。
“这样的话,阿九姑娘希望我怎么做?”丛文看着穆妍问。
“我希望你听从那人的吩咐,尽快离开朔雪城,去仙萝岛抓人。”穆妍对丛文说。
“我真的要去仙萝岛?”丛文皱眉,“我可以想办法留下来帮你的。”
“只是做做样子,离开之后就尽快再回来,拿着这个,到时候传信找我。”穆妍把一根信号烟给了丛文。
“好。”丛文郑重地点头,“放心,我会很快再回来找你的。”
不多时,丛文继续往前走,穆妍暗中找到了萧星寒,把遇见文琮的事情跟他说了。
“嗯,是那个人,我也见到了,只是不认识。”萧星寒说。他曾经听穆妍提起过文琮这个人,只是穆妍当初认识文琮的时候,萧星寒不在她身边,萧星寒今天才是第一次见到文琮。
“我们不能指望丛赟,毕竟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关,但可以准备着,有了丛文在,只要丛赟出关,到时候就可以成为我们的助力。”穆妍说。
至于仙萝岛暴露的事情,他们也不需要担心了,因为假谌寂不可能想得到,他打算派去仙萝岛的人对穆妍有无条件的信任。
“那个老贱人倒是沉得住气,现在还窝在千雪居不出来。”穆妍眼眸微眯,“司徒宇和谌紫晴,都在千雪居里面,我说了,要让他们一家团聚的,萧寒寒你怎么看?”
萧星寒想了想,就说了两个字:“可以。”
穆妍唇角微勾:“我就喜欢你的这份自信。”
假谌寂回到他的房间,谌紫晴已经醒了,穿好了衣服,坐在床边,低着头。
听到脚步声响起,谌紫晴缓缓地抬起头,目光怨毒地看向了假谌寂。
“老夫有些事要问你,如果你的回答让老夫满意的话,老夫可以放过你。”假谌寂看着谌紫晴神色淡淡地说。
谌紫晴又低了头去,不说话。
假谌寂开口问道:“你是从天元大陆回来的,把你所知道的天元大陆的局势跟我讲讲。尤其是,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穆妍的女人?她之前定然是在天元大陆,不可能是无名之辈。”
“认识。”谌紫晴开口,声音低沉地说了两个字。
“把你知道的所有关于穆妍的事情,统统告诉我!”假谌寂看着谌紫晴说。
谌紫晴开口,缓缓地说了三个字:“你做梦。”
假谌寂面色一沉,猛然起身,大步走过来,伸手就扼住了谌紫晴的脖子:“贱人!找死!”
谌紫晴在笑,仰头看着假谌寂,笑得一脸疯狂:“我根本不认识什么穆妍,她是你敌人吗?那我希望她把你碎尸万段!你还想骗我,说会放了我?不可能的,你不可能放了我!”
假谌寂猛然收紧了自己的手,在谌紫晴快要翻白眼的时候,又突然松了,看着谌紫晴捂着胸口剧烈咳嗽的样子,假谌寂若有所思:“你确实没什么用了,老夫也不该再贪恋美色。不过为了防止你爹司徒平之被穆妍利用来对付我,你暂时还不能死。”
你爹司徒平之……这几个字让谌紫晴有些不明所以,因为她是第一次听到司徒平之这个名字,她的父亲不是叫谌雲吗?谌紫晴感觉有些奇怪,但并没有开口问假谌寂。
假谌寂又起身去了书房地牢之中,想看看司徒宇还有没有什么消息可以告诉他。
假谌寂刚走,一道黑影打开房门,进了他的房间。
谌紫晴抬头,发现是假谌寂的心腹黎宽,没有理会,低着头坐在那里。她意识到自己对于假谌寂还是有用的,她的父母很可能会来救她,她不能死,也不想再被折磨,所以她打算用一些自认为有用的消息跟假谌寂作交换,譬如她所了解到的天元大陆的局势,尤其是让她恨之入骨的仇人,冥修和阿九的事情。她想,假谌寂对这些应该会很感兴趣的。
谌紫晴刚想到这里,突然感觉面前多了一个人。黎宽像幽灵一样,已经到了她跟前,拿出一块帕子,捂住了她的口鼻。
谌紫晴猛然瞪大了眼睛,下一刻,就闭上眼睛晕了过去,被黎宽提着出去了。
千雪居还有很多高手,但黎宽是假谌寂最看重的心腹,他在千雪居向来是来去自如的,他的所有行为都会被认为是假谌寂授意的,所以他很快就出了千雪居,进了不远处的后花园。
“主子,人带到了。”黎宽把谌紫晴扔在一旁,躬身下拜。
“好。”萧星寒的声音。
穆妍提起谌紫晴,很快就离开了。黎宽按照萧星寒的吩咐,出了后花园,又进了千雪居。
假谌寂这次在地牢之中再见到司徒宇的时候,并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。因为司徒宇现在没有舌头,没有手指,想要写字只能用自己的血,假谌寂也没有想过要给他准备墨汁。
而司徒宇知道的很多事情,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。他可以在墙上写两个血字“仙萝”,假谌寂就能明白他是说仙萝岛有问题,但如果他在墙上写萧星寒或者阿九,或者萧月笙,假谌寂根本不认识。
如果有谌紫晴在的话,倒是可以告诉假谌寂很多事,但是可惜了,谌紫晴现在已经被穆妍带去,跟司徒平之和苏婉清团聚了。
假谌寂出地牢的时候,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,他一直按兵不动,但穆妍和祁宁远却没有消停,已经暗中把朔雪城搅得天翻地覆了,还抓走了他可以用的大部分高手。他一开始手中最大的底牌就是真谌寂,现在依旧是,不同的是,他其他的牌,几乎都快被毁光了。他想,穆妍和祁宁远是在逼他动,既然这样的话,他可以亲自设个陷阱,先会会他们!
假谌寂打算今夜离开千雪居一趟,引着暗中监视的人在朔雪城转一圈,伺机对他们出手。他在想,只要他再抓住穆妍身边的一个人,接下来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了!
假谌寂一夜未眠,这会儿感觉有些疲惫,想休息一下。本想去隔壁,但是想到谌紫晴在那里,就不想去了,直接在书房隔间的软塌上面躺了下来,打算好好睡一觉,养精蓄锐,今夜会会穆妍和祁宁远。
假谌寂这一觉睡得很沉,等他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傍晚时分了。
周围很安静,一切看起来都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。
假谌寂起身,打算到隔壁去换身衣服,然后把谌紫晴也扔到地牢里面去,省得留在他的房间里面碍眼。虽然他不想承认,但他这两日因为美色,确实还是误了一点事,他现在已经清醒了。
结果假谌寂进了他的房间,发现里面空无一人,哪里还有谌紫晴的影子?
假谌寂神色微变,房间里面没有打斗的痕迹,如果有外人闯进来,千雪居那么多高手,不可能发现不了!
“黎宽!”假谌寂叫了一声,却没有人应答。
假谌寂又叫了另外一个属下,那个属下恭敬地说:“黎宽一个时辰之前出了千雪居,属下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。”
“他是一个人走的吗?”假谌寂心中一沉。
“不是,他背上还扛了一个人。”属下恭敬地说。
“他今天还做了什么?”假谌寂目光倏然冷厉了起来。
属下想了想说:“他在两个时辰之前,从这个房间带走了一个女人,出去之后没多久就回来了,又从主子的书房之中带走了另外一个人,现在不知去了哪里。”
“可恶!”假谌寂猛然一拍,手下的桌子寸寸碎裂,他气得胡子都在颤抖。黎宽是在他身边多年的心腹,在千雪居是有特权的,他有很多秘密的事情都会交给黎宽去做,所以黎宽不管在千雪居做什么,都不会有人阻止他。
假谌寂怎么都没想到,黎宽竟然会中招!现在的事情很明显,黎宽被人控制了,才会接连带走谌紫晴和地牢之中的司徒宇,并且直接消失了。
假谌寂之所以意外,是因为他也是个蛊毒高手,他一早就给身边的人都用了傀儡蛊的解药,就是为了避免他们被人控制,做出对他不利的事情来。
可是假谌寂不可能想得到,在蛊毒这方面,他碰上的对手,是神医萧星寒。
萧星寒和穆妍也服用过傀儡蛊的解药,但是因为穆妍当时随口说了一句,傀儡蛊的解药是不是还有解药?萧星寒就花了很长时间去研究,最后还真的让他做出了傀儡蛊解药的解药。
所以,服用过傀儡蛊解药的黎宽,原本是不会中蛊的,但萧星寒一出手,先给他下了解药的解药,接下来的事情,便顺理成章了。
从一开始,萧星寒就没打算让黎宽事后继续回到假谌寂身边,暴露是必然的,而萧星寒觉得黎宽在这种时候,很适合做他的傀儡,因为黎宽知道假谌寂的很多秘密,甚至可能会了解他的弱点。
假谌寂经过这次,应该明白一个道理,天外有天人外有人。当初穆妍用杀死祁宁远的方式救走祁宁远,假谌寂猜到穆妍手中竟然有还生蛊这种逆天之物的时候,就不应该再小看穆妍和萧星寒的蛊术。
在蛊术这方面,虽然穆妍和萧星寒起步晚,费了不少力气才得到了关于蛊术的书籍,还是自学的,但他们身上最厉害的地方并不是掌握了前人留下的现有的东西,而是一直都保有好奇心,敢想,更敢做,不管是武功,医术还是蛊术毒术,都在前人的基础上面增加了很多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,这些东西,对敌人来说,自然是防不胜防的。
假谌寂动了雷霆大怒,摔了房间里几乎所有的东西,这次是真的失去了理智。短短两天之内,他身边的人,几乎全都被穆妍和祁宁远除掉了,可恨的是到现在,他都没有见到过穆妍和祁宁远的影子,不知道他们到底躲在何处!
穆妍的目的就是要逼假谌寂离开千雪居,逼他出手。他要继续待在千雪居里面,用不了多久,整个朔雪城,都在穆妍的掌控之中了。
原本假谌寂以为他手中握着重要的筹码,是在跟穆妍比耐性,谁先动手谁就输了。
假谌寂这种思维,碰上别的人,完全没问题,但是碰上从来不按照敌人预设的套路走的穆妍,他的所有计划,都已经被打乱了!
朔雪城一处废弃的民宅之中,穆妍提着司徒宇过来的时候,就看到一家五口体力最好的谌紫晴正骑在谌紫灵的身上,狠狠地扇谌紫灵巴掌。
司徒平之想阻止,但他受伤之后没有得到医治,现在整个人半死不活的。
苏婉清缩在角落里,眼神呆滞,仿佛没有看到她的两个女儿在互相残杀。
至于谌紫桓,像是认命了,闭着眼睛坐在一个角落里,一动不动。
司徒宇被黎宽交给萧星寒的时候,是昏迷的,现在到了地方,穆妍把他弄醒,扔在了地上。
“司徒宇,好久不见了。”
听到熟悉的女声,司徒宇猛然瞪大了眼睛,就看到一个穿着男装的清瘦女子站在不远处,低头看着他,目光毫无温度。
司徒宇神色惊恐,他本来明明在假谌寂手中,他最后见到的人是假谌寂的心腹黎宽,为何现在落到了穆妍手里?
“你回过头看看,你身后都是谁?”穆妍冷笑。
司徒宇扭头,第一眼就看到了断臂的司徒平之,司徒平之脸上还有个明晃晃的“贱”字,然后是看不出模样的断臂苏婉清,还有断臂的谌紫桓,断臂的谌紫晴,断臂的谌紫灵,谌紫晴和谌紫灵正在扭打撕咬着对方,都像是疯了一样……
“你的儿子,儿媳,孙子,两个孙女,都在这里了。”穆妍看着司徒宇冷声说,“这些,都是你做的孽。现在,一家团聚的时刻,慢慢享受吧。”
穆妍话落就走了,司徒宇看着司徒平之凄惨不堪的样子,眼中满是泪水。
而司徒平之用怨毒的目光看着司徒宇,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话:“你怎么还没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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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果文琮点儿背,碰上了青虞的孙女青媛。青媛将文琮哄得团团转,让文琮对她死心塌地,言听计从,帮她做了很多事。
文琮对青媛痴心一片,坚信青媛跟他一样,都是青虞的仇敌,并且认为青媛是一个善良正直的好姑娘,一心想着帮助青媛推翻青虞的统治。
后来因为穆妍的干涉,导致青媛暴露了本性。但文琮一开始像是鬼迷心窍了一样,不肯相信穆妍,还是坚守着青媛给他编织的虚假的爱情。直到最后,在残酷的现实面前,他不得不清醒了。
中间一度文琮差点因为青媛而死,是穆妍救了他。后来他被他的隐世高人师父带着离开,跟穆妍说过,希望还能有再见的机会,他会报答穆妍的恩情。
时过境迁,青媛这个青鸾国的假王女,早已经死了,而文琮还活着,摇身一变成了朔雪城大长老丛赟的侄孙。
祁宁远知道丛赟不知从哪里找回了一个侄孙的事情,但是对于文琮的过往无从查起,自然也不会知道文琮曾经跟穆妍有过交集。
穆妍是从祁宁远的那个宅子过来,要去找萧星寒的,结果没想到半路碰上了一个故人。刚看到文琮的时候,穆妍很意外,确定是他,就开口叫人了。
文琮没有见过穆妍的真容,现在穆妍还做男装打扮,戴着面具,但这个声音,是他铭刻在脑海中,告诉自己绝对不可以忘记的。
这会儿文琮发现他的救命恩人阿九姑娘来了,喜出望外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啊?”穆妍看着文琮问。
“当年我跟着师父离开青鸾国,师父就带着我出海,一路来了天启大陆朔雪城。那个时候我才知道,我的师父其实是我祖父的孪生兄长。对了,我的伯祖父,我现在的爷爷,就是朔雪城大长老丛赟,我改名了,叫做丛文。”
往事已矣,青媛对于文琮来说不是美好的回忆,是个人生的污点,留给他的只有一个深刻的教训。原来的文琮,现在的丛文,早已经开始了一段全新的人生。
“那恭喜你啊,又找到了亲人。”穆妍笑着说。
“谢谢。说来惭愧,当初要不是阿九姑娘帮我,我早就不在人世了。”丛文神色有些赧然,“现在我过得很好,我爷爷和叔伯都待我很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穆妍点头。她当初救人,只是觉得他被蒙蔽了,主观上并没有错,只是傻兮兮地做了不少蠢事而已,还有救。
“对了阿九姑娘,你怎么会在这里?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丛文看着穆妍问。
“我来了很久了,只是不知道你就在朔雪城。”穆妍微微一笑说,“我来朔雪城的目的,告诉你也无妨,我是来救我的……祖父的。”
丛文愣了一下:“阿九姑娘的祖父也在朔雪城吗?阿九姑娘来救人,那他是什么人?阿九姑娘告诉我,说不定我认识呢,到时候可以帮你。”
“你刚刚说,你的伯祖父,是谌家大长老丛赟?”穆妍看着丛文,眼底闪过一道幽光。
“是的。”丛文点头,“我爷爷他现在闭关了。”
“你刚刚去千雪居做什么?”穆妍又问。
丛文皱眉:“老城主本来找我爷爷,但我爷爷闭关不能打扰,我就过来复命。他让我去仙萝岛一趟,把上面的主子抓过来,具体要抓什么人,为什么要去抓人,都没说,我正想回去跟我伯父商量一下怎么办。”
仙萝岛……穆妍心中一沉。她在想,如果假谌寂早就知道仙萝岛是她的地盘,不会等到现在才突然要派人过去,那就说明,假谌寂是不久之前才知道的。假谌寂身边,知道仙萝岛的秘密的人,只有一个,那就是司徒宇。
穆妍不知道司徒宇为何现在才把仙萝岛说出来,但这不重要,如果真让假谌寂派了高手前去仙萝岛抓人,到时候齐昀和上官凌就会有危险。
穆妍很庆幸她昨夜就动手,“除掉”了假谌寂身边大部分的高手,不然今天一早假谌寂找的就不只是大长老丛赟,他可以指派很多高手去仙萝岛。
更幸运的是,穆妍竟然在这里,碰上了曾经打过交道,欠她恩情的丛文,丛文还是假谌寂手下仅剩的一位长老的侄孙……
“丛文,你不是想知道我祖父是谁吗?我可以告诉你,他就是朔雪城的老城主,谌寂。”穆妍对丛文说。
丛文神色有些惊愕:“你……这是真的吗?你竟然是老城主的孙女?老城主就在千雪居,你为何说你要来救你的祖父?”
“千雪居那个谌寂,是假的。”穆妍对丛文说。
丛文感觉有点懵:“他是假的?真的假的?”
“真的,假的。”穆妍说着微微叹了一口气,“这件事,说来话长。我这么跟你说吧,不止千雪居那个谌寂是假的,你曾经见过的谌雲和风青染都是假的。真正的谌雲和风青染是我的生父生母,他们早已经死在了很远的地方,假的谌雲是谌雲的师弟司徒平之假扮的。那个假的谌寂究竟是谁,我暂时还不清楚。”
丛文简直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。按照穆妍的说法,朔雪城的所有主子,全都是假的?!这也太离奇了!
“你相信我吗?”穆妍看着丛文问。
“我信!”丛文毫不犹豫地回答。虽然他觉得穆妍的话他还需要好好消化一下,但他不会怀疑穆妍在骗他。
“丛文,当初你就是因为傻傻地相信青媛,才差点害死了你自己,现在你怎么这么容易又相信我了?”穆妍看着丛文问。
丛文神色认真地说:“阿九姑娘跟那个女人根本不是一类人,当初阿九姑娘救我,也没想过要我报答,我们在这里碰上只是巧合,阿九姑娘不会骗我的,我相信。”
“嗯,我不会骗你,但你以后跟人来往还是要多加小心。”穆妍说。
丛文点头:“阿九姑娘放心吧,如果不是你的话,其他人我断不会这么容易就相信的。其实你说的那些,我现在想想,确实是有不对的地方。有一次我陪我爷爷喝酒,我爷爷跟我感叹,说他曾经跟老城主情同手足,老城主是个不拘小节的人,他们年轻的时候经常把酒言欢。后来,大概就是十几二十年前开始,自从老城主的儿子离开朔雪城,老城主的性格就变了,他们之间疏远了很多。”
“嗯,因为那个假的老贱人二十多年前就鸠占鹊巢了。”穆妍点头。
“你说你是老城主唯一的孙女,我相信你。不过老城主现在在哪里?都二十多年了,他真的还活着吗?”丛文看着穆妍问。
穆妍点头:“还活着,因为他始终没有交出谌寂的那块藏宝图,所以那人没有杀了他。祁宁远跟我在一起,先前祁宁远也被抓了,还在千雪居地牢见过老爷子。那个老贱人知道我跟祁宁远都来了,所以正在暗中对付我们。前几天被挂在城门口的那个……”
“那不会是老城主吧?”丛文神色一惊。
“不是。”穆妍摇头,“是司徒平之的父亲司徒宇,这个名字你应该也听过。”
“司徒宇?!”丛文神色一凝,“我又想起一件事,当初被找回来的大小姐,那个叫谌紫晴的,别人不认识,我可见过她,她分明就是曾经七杀城的少主百里晴!司徒宇是七杀城医宗的宗主,他们曾经总是在一块!这么说,那个百里晴,根本就是司徒宇的亲孙女!”
“没错。”穆妍点头。
“可恶,他们实在是太下作了!”丛文有些气愤地说,“阿九姑娘你才是朔雪城唯一的继承人!真正的少主!你放心,我回去就跟我爷爷和叔伯说清楚,我们一起帮你对付那些人!”
“你爷爷还在闭关,不要打扰他,至于你叔伯,他们靠得住吗?”穆妍问丛文。
丛文想了想说:“知人知面不知心,如果为了稳妥的话,暂时瞒着他们也好,我就等我爷爷出关,告诉他,他肯定会帮你的,因为他效忠的是真正的老城主。”
“好。仙萝岛就是我的地盘,是司徒宇向那个老贱人出卖了我。”穆妍对丛文说。
“这样的话,阿九姑娘希望我怎么做?”丛文看着穆妍问。
“我希望你听从那人的吩咐,尽快离开朔雪城,去仙萝岛抓人。”穆妍对丛文说。
“我真的要去仙萝岛?”丛文皱眉,“我可以想办法留下来帮你的。”
“只是做做样子,离开之后就尽快再回来,拿着这个,到时候传信找我。”穆妍把一根信号烟给了丛文。
“好。”丛文郑重地点头,“放心,我会很快再回来找你的。”
不多时,丛文继续往前走,穆妍暗中找到了萧星寒,把遇见文琮的事情跟他说了。
“嗯,是那个人,我也见到了,只是不认识。”萧星寒说。他曾经听穆妍提起过文琮这个人,只是穆妍当初认识文琮的时候,萧星寒不在她身边,萧星寒今天才是第一次见到文琮。
“我们不能指望丛赟,毕竟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关,但可以准备着,有了丛文在,只要丛赟出关,到时候就可以成为我们的助力。”穆妍说。
至于仙萝岛暴露的事情,他们也不需要担心了,因为假谌寂不可能想得到,他打算派去仙萝岛的人对穆妍有无条件的信任。
“那个老贱人倒是沉得住气,现在还窝在千雪居不出来。”穆妍眼眸微眯,“司徒宇和谌紫晴,都在千雪居里面,我说了,要让他们一家团聚的,萧寒寒你怎么看?”
萧星寒想了想,就说了两个字:“可以。”
穆妍唇角微勾:“我就喜欢你的这份自信。”
假谌寂回到他的房间,谌紫晴已经醒了,穿好了衣服,坐在床边,低着头。
听到脚步声响起,谌紫晴缓缓地抬起头,目光怨毒地看向了假谌寂。
“老夫有些事要问你,如果你的回答让老夫满意的话,老夫可以放过你。”假谌寂看着谌紫晴神色淡淡地说。
谌紫晴又低了头去,不说话。
假谌寂开口问道:“你是从天元大陆回来的,把你所知道的天元大陆的局势跟我讲讲。尤其是,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穆妍的女人?她之前定然是在天元大陆,不可能是无名之辈。”
“认识。”谌紫晴开口,声音低沉地说了两个字。
“把你知道的所有关于穆妍的事情,统统告诉我!”假谌寂看着谌紫晴说。
谌紫晴开口,缓缓地说了三个字:“你做梦。”
假谌寂面色一沉,猛然起身,大步走过来,伸手就扼住了谌紫晴的脖子:“贱人!找死!”
谌紫晴在笑,仰头看着假谌寂,笑得一脸疯狂:“我根本不认识什么穆妍,她是你敌人吗?那我希望她把你碎尸万段!你还想骗我,说会放了我?不可能的,你不可能放了我!”
假谌寂猛然收紧了自己的手,在谌紫晴快要翻白眼的时候,又突然松了,看着谌紫晴捂着胸口剧烈咳嗽的样子,假谌寂若有所思:“你确实没什么用了,老夫也不该再贪恋美色。不过为了防止你爹司徒平之被穆妍利用来对付我,你暂时还不能死。”
你爹司徒平之……这几个字让谌紫晴有些不明所以,因为她是第一次听到司徒平之这个名字,她的父亲不是叫谌雲吗?谌紫晴感觉有些奇怪,但并没有开口问假谌寂。
假谌寂又起身去了书房地牢之中,想看看司徒宇还有没有什么消息可以告诉他。
假谌寂刚走,一道黑影打开房门,进了他的房间。
谌紫晴抬头,发现是假谌寂的心腹黎宽,没有理会,低着头坐在那里。她意识到自己对于假谌寂还是有用的,她的父母很可能会来救她,她不能死,也不想再被折磨,所以她打算用一些自认为有用的消息跟假谌寂作交换,譬如她所了解到的天元大陆的局势,尤其是让她恨之入骨的仇人,冥修和阿九的事情。她想,假谌寂对这些应该会很感兴趣的。
谌紫晴刚想到这里,突然感觉面前多了一个人。黎宽像幽灵一样,已经到了她跟前,拿出一块帕子,捂住了她的口鼻。
谌紫晴猛然瞪大了眼睛,下一刻,就闭上眼睛晕了过去,被黎宽提着出去了。
千雪居还有很多高手,但黎宽是假谌寂最看重的心腹,他在千雪居向来是来去自如的,他的所有行为都会被认为是假谌寂授意的,所以他很快就出了千雪居,进了不远处的后花园。
“主子,人带到了。”黎宽把谌紫晴扔在一旁,躬身下拜。
“好。”萧星寒的声音。
穆妍提起谌紫晴,很快就离开了。黎宽按照萧星寒的吩咐,出了后花园,又进了千雪居。
假谌寂这次在地牢之中再见到司徒宇的时候,并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。因为司徒宇现在没有舌头,没有手指,想要写字只能用自己的血,假谌寂也没有想过要给他准备墨汁。
而司徒宇知道的很多事情,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。他可以在墙上写两个血字“仙萝”,假谌寂就能明白他是说仙萝岛有问题,但如果他在墙上写萧星寒或者阿九,或者萧月笙,假谌寂根本不认识。
如果有谌紫晴在的话,倒是可以告诉假谌寂很多事,但是可惜了,谌紫晴现在已经被穆妍带去,跟司徒平之和苏婉清团聚了。
假谌寂出地牢的时候,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,他一直按兵不动,但穆妍和祁宁远却没有消停,已经暗中把朔雪城搅得天翻地覆了,还抓走了他可以用的大部分高手。他一开始手中最大的底牌就是真谌寂,现在依旧是,不同的是,他其他的牌,几乎都快被毁光了。他想,穆妍和祁宁远是在逼他动,既然这样的话,他可以亲自设个陷阱,先会会他们!
假谌寂打算今夜离开千雪居一趟,引着暗中监视的人在朔雪城转一圈,伺机对他们出手。他在想,只要他再抓住穆妍身边的一个人,接下来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了!
假谌寂一夜未眠,这会儿感觉有些疲惫,想休息一下。本想去隔壁,但是想到谌紫晴在那里,就不想去了,直接在书房隔间的软塌上面躺了下来,打算好好睡一觉,养精蓄锐,今夜会会穆妍和祁宁远。
假谌寂这一觉睡得很沉,等他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傍晚时分了。
周围很安静,一切看起来都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。
假谌寂起身,打算到隔壁去换身衣服,然后把谌紫晴也扔到地牢里面去,省得留在他的房间里面碍眼。虽然他不想承认,但他这两日因为美色,确实还是误了一点事,他现在已经清醒了。
结果假谌寂进了他的房间,发现里面空无一人,哪里还有谌紫晴的影子?
假谌寂神色微变,房间里面没有打斗的痕迹,如果有外人闯进来,千雪居那么多高手,不可能发现不了!
“黎宽!”假谌寂叫了一声,却没有人应答。
假谌寂又叫了另外一个属下,那个属下恭敬地说:“黎宽一个时辰之前出了千雪居,属下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。”
“他是一个人走的吗?”假谌寂心中一沉。
“不是,他背上还扛了一个人。”属下恭敬地说。
“他今天还做了什么?”假谌寂目光倏然冷厉了起来。
属下想了想说:“他在两个时辰之前,从这个房间带走了一个女人,出去之后没多久就回来了,又从主子的书房之中带走了另外一个人,现在不知去了哪里。”
“可恶!”假谌寂猛然一拍,手下的桌子寸寸碎裂,他气得胡子都在颤抖。黎宽是在他身边多年的心腹,在千雪居是有特权的,他有很多秘密的事情都会交给黎宽去做,所以黎宽不管在千雪居做什么,都不会有人阻止他。
假谌寂怎么都没想到,黎宽竟然会中招!现在的事情很明显,黎宽被人控制了,才会接连带走谌紫晴和地牢之中的司徒宇,并且直接消失了。
假谌寂之所以意外,是因为他也是个蛊毒高手,他一早就给身边的人都用了傀儡蛊的解药,就是为了避免他们被人控制,做出对他不利的事情来。
可是假谌寂不可能想得到,在蛊毒这方面,他碰上的对手,是神医萧星寒。
萧星寒和穆妍也服用过傀儡蛊的解药,但是因为穆妍当时随口说了一句,傀儡蛊的解药是不是还有解药?萧星寒就花了很长时间去研究,最后还真的让他做出了傀儡蛊解药的解药。
所以,服用过傀儡蛊解药的黎宽,原本是不会中蛊的,但萧星寒一出手,先给他下了解药的解药,接下来的事情,便顺理成章了。
从一开始,萧星寒就没打算让黎宽事后继续回到假谌寂身边,暴露是必然的,而萧星寒觉得黎宽在这种时候,很适合做他的傀儡,因为黎宽知道假谌寂的很多秘密,甚至可能会了解他的弱点。
假谌寂经过这次,应该明白一个道理,天外有天人外有人。当初穆妍用杀死祁宁远的方式救走祁宁远,假谌寂猜到穆妍手中竟然有还生蛊这种逆天之物的时候,就不应该再小看穆妍和萧星寒的蛊术。
在蛊术这方面,虽然穆妍和萧星寒起步晚,费了不少力气才得到了关于蛊术的书籍,还是自学的,但他们身上最厉害的地方并不是掌握了前人留下的现有的东西,而是一直都保有好奇心,敢想,更敢做,不管是武功,医术还是蛊术毒术,都在前人的基础上面增加了很多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,这些东西,对敌人来说,自然是防不胜防的。
假谌寂动了雷霆大怒,摔了房间里几乎所有的东西,这次是真的失去了理智。短短两天之内,他身边的人,几乎全都被穆妍和祁宁远除掉了,可恨的是到现在,他都没有见到过穆妍和祁宁远的影子,不知道他们到底躲在何处!
穆妍的目的就是要逼假谌寂离开千雪居,逼他出手。他要继续待在千雪居里面,用不了多久,整个朔雪城,都在穆妍的掌控之中了。
原本假谌寂以为他手中握着重要的筹码,是在跟穆妍比耐性,谁先动手谁就输了。
假谌寂这种思维,碰上别的人,完全没问题,但是碰上从来不按照敌人预设的套路走的穆妍,他的所有计划,都已经被打乱了!
朔雪城一处废弃的民宅之中,穆妍提着司徒宇过来的时候,就看到一家五口体力最好的谌紫晴正骑在谌紫灵的身上,狠狠地扇谌紫灵巴掌。
司徒平之想阻止,但他受伤之后没有得到医治,现在整个人半死不活的。
苏婉清缩在角落里,眼神呆滞,仿佛没有看到她的两个女儿在互相残杀。
至于谌紫桓,像是认命了,闭着眼睛坐在一个角落里,一动不动。
司徒宇被黎宽交给萧星寒的时候,是昏迷的,现在到了地方,穆妍把他弄醒,扔在了地上。
“司徒宇,好久不见了。”
听到熟悉的女声,司徒宇猛然瞪大了眼睛,就看到一个穿着男装的清瘦女子站在不远处,低头看着他,目光毫无温度。
司徒宇神色惊恐,他本来明明在假谌寂手中,他最后见到的人是假谌寂的心腹黎宽,为何现在落到了穆妍手里?
“你回过头看看,你身后都是谁?”穆妍冷笑。
司徒宇扭头,第一眼就看到了断臂的司徒平之,司徒平之脸上还有个明晃晃的“贱”字,然后是看不出模样的断臂苏婉清,还有断臂的谌紫桓,断臂的谌紫晴,断臂的谌紫灵,谌紫晴和谌紫灵正在扭打撕咬着对方,都像是疯了一样……
“你的儿子,儿媳,孙子,两个孙女,都在这里了。”穆妍看着司徒宇冷声说,“这些,都是你做的孽。现在,一家团聚的时刻,慢慢享受吧。”
穆妍话落就走了,司徒宇看着司徒平之凄惨不堪的样子,眼中满是泪水。
而司徒平之用怨毒的目光看着司徒宇,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话:“你怎么还没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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