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真实的大荒
【青年柳元奇愣愣的看着前方,还是下定不了决心:我……我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……我做不到……】
【幽州刺史:那说明你没有得到重用!你还在门外,而我已经站在门内了。】
【幽州刺史:幼公,你要记住,江湖不是打打杀杀,江湖是人情世故!能应对就不容易!想要懂全了,学会了,那绝对不可能!你不进步,有的是人要进步!你懂吗?落后,就要挨打!】
【幽州刺史:你进步了,你上去了,你可以保住自己的本心,完成你的理想和抱负,让百姓过上更好的生活,但要是别人上去了,你知道天下会变成什么样吗?你能想象吗?说句难听的,幽州有我罩着你,你可以保护一县的百姓,但我要是哪一天调走了,你还能这么舒服吗?】
【幽州刺史:幼公,你我同僚一场,我一直把你当成我后辈,今天,我送你一句话,你要记住。】
【人不敬我,是我无才,我不敬人,是我无德。】
【人不容我,是我无能,我不容人,是我无量。】
【人不助我,是我无为,我不助人,是我无善!】
【幽州刺史拍了拍青年柳元奇的肩膀:好好考虑一下吧……在朝廷上做事,是三分做事,七分做人,要是连人都不会做,你趁早还是告老还乡吧?越往上爬,越要会做人,得道者多助,失道者寡助,这个道理,你要知道……】
模拟器中的画面再次变化,薄雾逐渐消失,重新回到了御书房。
女帝梁照愣愣看着眼前画面中一幕幕场景,耳旁不断回响着幽州刺史的话语,神情极为复杂。
她从未想过,大荒的朝廷居然在不知不觉间演变成了这个样子?
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朝廷吗?
“为什么会变成这样……”
女帝梁照喃喃自语,心中有许多疑惑,有许多不解。
但她又不得不承认,大荒的朝廷确实已经烂到骨子里了。
百官都不干净,上上下下都不干净。
若把大荒比作一个病人,此刻早已经病入膏肓了。
什么蛛网?什么关系?
这是女帝梁照从未知晓的大荒另一面。
这才是大荒官员的真正面孔。
她从小就是当作皇帝来培养的,锦衣玉食,见到的人,也都是恭谨谦卑、温文尔雅,教她读书、儒道的老师,同样也是告诉他读书人的抱负、读书人的志向,当一个好官、当一个清官名相,名留青史。
教导她的老师,从未说过读书人为何会转变为食人的猛虎?
从未说过官吏之间相互勾结,究竟是何缘由?
“原来这才是大荒的真实吗……”
女帝梁照突然有所明悟,任何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,大荒变成这样,不光是百官腐败的问题,更多的是时代的选择,以及皇帝的不作为。
“因为不贪,爬不上去,所以才都贪吗?”
女帝梁照喃喃自语,心中莫名觉得有些悲哀,又觉得很心疼。
她并不心疼那些贪官污吏,而是心疼那些读书人,那些饱读诗书,心心念念想要为朝廷、为国家效力的读书人,他们怀揣着赤诚之心,怀揣着远大的理想,投身朝廷,最终等待他们的,是一张永无止境的大网。
“这是何等的悲哀啊!”
“大荒是该变一变了,已经烂到骨子了。”
“大病该用重药来治,必须刮骨疗毒,才能痊愈。”
“阵痛是难免的,但这阵歪风邪气,必须除了!”
“朕的朝廷,绝不能一成不变!”
“必须要变法,要改革……”
女帝梁照不自觉握紧了拳头,从前她知晓大荒积重难返,知晓不少贪官污吏,把持朝政,贪权夺利,搜刮民脂民膏,她原以为周贞文是最大的贪官,是整个大荒最大的毒瘤。
只要将周贞文除掉,她大权在握,就可以将贫弱的大荒扶持起来,重现盛世。
但现在看来,烂掉的不是周贞文,而是朝廷。
是朝廷的问题,滋生了这些贪官。
他们想要成事,想要更进一步,就必须要进入这层关系。
“朕一定要创立一个风清气正的朝廷……”
女帝梁照看着模拟器中的画面,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。
【柳元奇:陛下,这些事情,距离您太遥远了,或许臣不该跟您说……】
【你:柳尚书,你所说之事,真伪与否,朕自会验证,你说这些事,应该有自己的目的吧?】
【柳元奇:陛下,臣努力走到今天,为的就是救一救大荒!我柳家世代行医,祖上也曾出过御医,到我这一代,父亲曾也想让我行医,却被我拒绝了。天下皆苦,行医救不了大荒,唯有读书,才能找寻出一条救国之路。】
【你;以你之见,如今大荒有何病症?】
【柳云奇:陛下,如今的大荒犹如病入膏肓的病人,浑身都是顽疾,若想根治,须以重药,最大的问题就是百姓麻木愚昧,宗族势力把控地方,各种落后风俗习惯,视人命如草芥,百姓苦不堪言,却又不敢反抗。唯有开化百姓,让他们读书写字,才能逐渐唤醒大荒。】
【柳元奇:陛下,周大学士曾经对臣说过一句话,臣信以为然,这也是臣视周大学士为知己的原因。】
【你:什么话?】
【柳元奇:他说……我翻开历史一查,这历史没有年代,歪歪斜斜的书写着“仁义道德”四个大字。我彻夜难眠,横竖睡不着,仔细看了半夜,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,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“吃人”!】
【此话一出,你的脸色变了,周贞文此言直接抨击了古往今来几千年的旧文化、旧思想、旧道德。】
【柳元奇:周大学士曾言,全民读书识字,全民普法,全民习武乃是大势所趋,只有从思想上彻底改变民众,才能让堕落腐朽的大荒,重新焕发生机。只有全民读书识字,才不会出现那么多的冤假错案,只有全民普法,百姓才会知法,懂法,守法,只有全民习武,才能保护自身,抵御外敌,全民皆兵。】
【柳元奇:周大学士曾说过,大荒的问题根源在于古往今来、根深蒂固在百姓思想中的限制,一代又一代的世家门阀,层出不穷,上行下效,才导致大荒不断衰弱。看似问题出在朝廷,出在世家门阀,出在藩王,实际上是制度、思想上的问题。】
【柳元奇:各地百姓麻木不仁,只懂家族宗亲,不懂朝廷和国家,这也是世家豪族猖獗的原因,因为他们掌控了地方经济、民生,无论谁当家作主,都需要仰仗他们。】
看到这里,女帝梁照眉头紧皱,想起了周贞文所言的应对青州动乱之法,喃喃道:“这也是为何周贞文让朕联系青州世家,许以好处的原因所在吗?”
“只懂家族宗亲,不懂朝廷和国家……”
“青州不是朝廷的青州,不是大荒的青州,而是青州世家的青州。”
“哪怕是青州各郡县的太守、县令,也不过是名义上的掌控者,实际上,各地还是需要仰仗世家之力,世家想反,青州才能反,世家若是不想反,哪怕是张琦这个青州太守也调不动青州城外的任何一支兵马。”
“朕还是低估了世家对于地方的影响力……”
女帝梁照的脸色不禁有些难看,世家势力之强,远超她的预计,这已经不是一方强豪,俨然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,甚至在青州百姓眼中,她这位大荒皇帝,怕是也没有青州世家家主好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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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幽州刺史:那说明你没有得到重用!你还在门外,而我已经站在门内了。】
【幽州刺史:幼公,你要记住,江湖不是打打杀杀,江湖是人情世故!能应对就不容易!想要懂全了,学会了,那绝对不可能!你不进步,有的是人要进步!你懂吗?落后,就要挨打!】
【幽州刺史:你进步了,你上去了,你可以保住自己的本心,完成你的理想和抱负,让百姓过上更好的生活,但要是别人上去了,你知道天下会变成什么样吗?你能想象吗?说句难听的,幽州有我罩着你,你可以保护一县的百姓,但我要是哪一天调走了,你还能这么舒服吗?】
【幽州刺史:幼公,你我同僚一场,我一直把你当成我后辈,今天,我送你一句话,你要记住。】
【人不敬我,是我无才,我不敬人,是我无德。】
【人不容我,是我无能,我不容人,是我无量。】
【人不助我,是我无为,我不助人,是我无善!】
【幽州刺史拍了拍青年柳元奇的肩膀:好好考虑一下吧……在朝廷上做事,是三分做事,七分做人,要是连人都不会做,你趁早还是告老还乡吧?越往上爬,越要会做人,得道者多助,失道者寡助,这个道理,你要知道……】
模拟器中的画面再次变化,薄雾逐渐消失,重新回到了御书房。
女帝梁照愣愣看着眼前画面中一幕幕场景,耳旁不断回响着幽州刺史的话语,神情极为复杂。
她从未想过,大荒的朝廷居然在不知不觉间演变成了这个样子?
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朝廷吗?
“为什么会变成这样……”
女帝梁照喃喃自语,心中有许多疑惑,有许多不解。
但她又不得不承认,大荒的朝廷确实已经烂到骨子里了。
百官都不干净,上上下下都不干净。
若把大荒比作一个病人,此刻早已经病入膏肓了。
什么蛛网?什么关系?
这是女帝梁照从未知晓的大荒另一面。
这才是大荒官员的真正面孔。
她从小就是当作皇帝来培养的,锦衣玉食,见到的人,也都是恭谨谦卑、温文尔雅,教她读书、儒道的老师,同样也是告诉他读书人的抱负、读书人的志向,当一个好官、当一个清官名相,名留青史。
教导她的老师,从未说过读书人为何会转变为食人的猛虎?
从未说过官吏之间相互勾结,究竟是何缘由?
“原来这才是大荒的真实吗……”
女帝梁照突然有所明悟,任何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,大荒变成这样,不光是百官腐败的问题,更多的是时代的选择,以及皇帝的不作为。
“因为不贪,爬不上去,所以才都贪吗?”
女帝梁照喃喃自语,心中莫名觉得有些悲哀,又觉得很心疼。
她并不心疼那些贪官污吏,而是心疼那些读书人,那些饱读诗书,心心念念想要为朝廷、为国家效力的读书人,他们怀揣着赤诚之心,怀揣着远大的理想,投身朝廷,最终等待他们的,是一张永无止境的大网。
“这是何等的悲哀啊!”
“大荒是该变一变了,已经烂到骨子了。”
“大病该用重药来治,必须刮骨疗毒,才能痊愈。”
“阵痛是难免的,但这阵歪风邪气,必须除了!”
“朕的朝廷,绝不能一成不变!”
“必须要变法,要改革……”
女帝梁照不自觉握紧了拳头,从前她知晓大荒积重难返,知晓不少贪官污吏,把持朝政,贪权夺利,搜刮民脂民膏,她原以为周贞文是最大的贪官,是整个大荒最大的毒瘤。
只要将周贞文除掉,她大权在握,就可以将贫弱的大荒扶持起来,重现盛世。
但现在看来,烂掉的不是周贞文,而是朝廷。
是朝廷的问题,滋生了这些贪官。
他们想要成事,想要更进一步,就必须要进入这层关系。
“朕一定要创立一个风清气正的朝廷……”
女帝梁照看着模拟器中的画面,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。
【柳元奇:陛下,这些事情,距离您太遥远了,或许臣不该跟您说……】
【你:柳尚书,你所说之事,真伪与否,朕自会验证,你说这些事,应该有自己的目的吧?】
【柳元奇:陛下,臣努力走到今天,为的就是救一救大荒!我柳家世代行医,祖上也曾出过御医,到我这一代,父亲曾也想让我行医,却被我拒绝了。天下皆苦,行医救不了大荒,唯有读书,才能找寻出一条救国之路。】
【你;以你之见,如今大荒有何病症?】
【柳云奇:陛下,如今的大荒犹如病入膏肓的病人,浑身都是顽疾,若想根治,须以重药,最大的问题就是百姓麻木愚昧,宗族势力把控地方,各种落后风俗习惯,视人命如草芥,百姓苦不堪言,却又不敢反抗。唯有开化百姓,让他们读书写字,才能逐渐唤醒大荒。】
【柳元奇:陛下,周大学士曾经对臣说过一句话,臣信以为然,这也是臣视周大学士为知己的原因。】
【你:什么话?】
【柳元奇:他说……我翻开历史一查,这历史没有年代,歪歪斜斜的书写着“仁义道德”四个大字。我彻夜难眠,横竖睡不着,仔细看了半夜,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,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“吃人”!】
【此话一出,你的脸色变了,周贞文此言直接抨击了古往今来几千年的旧文化、旧思想、旧道德。】
【柳元奇:周大学士曾言,全民读书识字,全民普法,全民习武乃是大势所趋,只有从思想上彻底改变民众,才能让堕落腐朽的大荒,重新焕发生机。只有全民读书识字,才不会出现那么多的冤假错案,只有全民普法,百姓才会知法,懂法,守法,只有全民习武,才能保护自身,抵御外敌,全民皆兵。】
【柳元奇:周大学士曾说过,大荒的问题根源在于古往今来、根深蒂固在百姓思想中的限制,一代又一代的世家门阀,层出不穷,上行下效,才导致大荒不断衰弱。看似问题出在朝廷,出在世家门阀,出在藩王,实际上是制度、思想上的问题。】
【柳元奇:各地百姓麻木不仁,只懂家族宗亲,不懂朝廷和国家,这也是世家豪族猖獗的原因,因为他们掌控了地方经济、民生,无论谁当家作主,都需要仰仗他们。】
看到这里,女帝梁照眉头紧皱,想起了周贞文所言的应对青州动乱之法,喃喃道:“这也是为何周贞文让朕联系青州世家,许以好处的原因所在吗?”
“只懂家族宗亲,不懂朝廷和国家……”
“青州不是朝廷的青州,不是大荒的青州,而是青州世家的青州。”
“哪怕是青州各郡县的太守、县令,也不过是名义上的掌控者,实际上,各地还是需要仰仗世家之力,世家想反,青州才能反,世家若是不想反,哪怕是张琦这个青州太守也调不动青州城外的任何一支兵马。”
“朕还是低估了世家对于地方的影响力……”
女帝梁照的脸色不禁有些难看,世家势力之强,远超她的预计,这已经不是一方强豪,俨然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,甚至在青州百姓眼中,她这位大荒皇帝,怕是也没有青州世家家主好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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