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牙齿可作证
第88章牙齿可作证
萧奕大步流星地赶在最前面,谢子芸还没来得及喊他,他就已经跟着众人离开了李家。
谢子芸看了一眼尸体,说道:“老婆婆,你先且回去,敛尸的事等我回来再说。我得去看看里正的尸体,这次白累你走一趟了。”
老婆婆通情达理,笑道:“你快去吧,老婆子我腿脚慢,想看这热闹也看不成哩。”
谢子芸背上检验箱,循着萧奕等人的背影追了上去。
走进一片猛恶老林中,只见这儿古木参天,浓荫匝地,不辨天光日影。一具尸体悬挂在高大的树干上,身上中了三箭,脖子被一根草绳勒住,在空中晃晃荡荡的。
许多乡亲围在一边,议论着,不敢靠前。
萧奕一马当先,来到尸体下方后,下令将尸体放下。
尸体刚刚放下,谢子芸这才赶到,连忙进行尸检。
死者毫无疑问是李善仁,他双目怒睁,手脚僵冷,身上三支箭羽几乎穿胸而过,血迹还在滴落。
“死者李善仁,身高五尺两寸,死因是中间这一箭,刺伤体内器脏。另外两箭也对死者生前造成重大创伤。脖子有勒痕,印痕浅,乃死后被他人悬吊所致。口唇干裂,死者死前有轻状脱水现象。”谢子芸认真地检验着尸体,并将尸体的现象呈报给众人听。
最后一句,有不少人听不懂,纳闷地看着萧奕。
萧奕也未曾听闻,虚心请教道:
“谢仵作,轻状脱水现象作何解?”
谢子芸摆摆手,一边检验一边说道:“就是长时间内没有喝水,口渴唇干。据我师父说,若人七天不进食,尚存一息;若三天不进水,即可收尸。”
众人听了,半信半疑,再听谢子芸往下检验禀呈。
“死者身上未形成尸斑,尸僵现象微弱,伤口处还有血液淌出,可推断死者大约在今日凌晨丑时至寅时间被杀害。双手手指有划痕,指甲之中含有石屑,生前应该有推抓过某块质地较脆的石头。”
“鞋子底部泥土湿润,与此地的泥土不大相同,死者应该是在一片潮湿的地方。综上所述,属下认为此地并非凶杀现场,将死者尸体悬高也是为了引人注意。死者死前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地方,可能是地牢之类,死后尸体被移到此地。”
谢子芸一口气说完这些之后,这才收手站立一边。
萧奕望着李善仁尸体,正要说话,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。
他只好让捕快把尸体抬回去,再作推断。
乡亲们纷纷散去,谢子芸等人急冲冲返回时,身上的衣裳被打湿了大半,不得不先行更换衣物。
何泛舟等人还要安置尸体,身上湿得更是严重,都快成落汤鸡了。待他们换了衣服后,众人这才齐聚一堂,斟酌案情。
萧奕板着一张脸,神色凝重,待众人落座,这才开口道:“吊桥已断,凶手倍思详细,我等如今已成瓮中之鳖。虽不知那凶手何时来犯,但钥匙在本官手中,他迟早要来。只是,守株待兔并非良举,亦无千日防贼之道理。诸位有何良策?”
范大鹏拱手道:“大人,吊桥虽断,但外界偶尔也有人来断桥村。我们只需守在桥头那边,待有人来了,互相呼应,便可搭成索道。届时,我等便可携带钥匙离开。”谢子芸与其他捕快听了,微微颔首,觉得这是个好主意。
谢子芸接着说道:“若是我们携带钥匙离开此村,则凶手急于寻回钥匙,固然会跟着离开村子,届时找到机会便可将其捉拿归案。”
何泛舟等三名捕快点头称是,认为这是好计策,唯独萧奕脸色阴沉,一言不发。
谢子芸看萧奕似乎在犹豫的样子,便问道:“大人认为不妥吗?”
萧奕色正言辞地扫过众人,说道:“此案扑朔迷离,虽然浮云能蔽日,云霭重重,但总有云散日明之时。若是此时退走他处,不了了之,叫百姓如何看待官府衙门,又要如何相信天理昭昭?”
他一字一句,如千斤重锤,砸落在铁砧之上,发出铿锵之声,叫人双耳发疼。
谢子芸看向了萧奕,只觉得这男子似乎变了些。
想起第一次见面之时,他虽年少老成,但却无此时这般气势,无这般纠纠傲骨。这短短时间内,他无时无刻不在成长,比之初见,已有几分威严。
范大鹏起身拱手道:“大人,小人知错了。”
何泛舟等人也起来行礼,愧疚之感表形于色。
萧奕的脸色这才好了些,柔和几分,道:“本官身为天子臣,一方百姓老父母,若上不能为天子分忧,下不能令百姓安居,又何必戴上这顶乌纱帽?”
范大鹏等人更是钦佩不已,纳首折节。
谢子芸轻声说道:“大人说的句句在理,刚正耿直,我等折服。”
萧奕摆摆手,道:“你不会说这种哄人的话,还是不说的好。如今此案毫无头绪,凶手未明,本官头大如斗,诸位还是与本官一同想想,如何侦办此案吧。”
谢子芸连忙说道:“大人,属下还发现了一条线索。”
“哦?什么线索?”萧奕一双锐利的眼睛看向谢子芸,眼中带着一份期许。
谢子芸指了指斜对面的草棚,道:“属下敛尸时,那同来帮忙的老婆婆曾说关守信与丁怀德打过一场恶架,范捕快可还记得?”
范大鹏连忙点头,说道:“记得,我等不也因此率先怀疑了丁怀德吗?”
谢子芸点头道:“不错,老婆婆还说了一句话形容这场恶架。那就是关守信被丁怀德打落了牙齿。”
范大鹏错愕地看着萧奕,答道:“是有这回事,这又怎么了?”
谢子芸躬身对萧奕道:“大人,那烧焦的尸体,牙齿齐全,并未掉落。”
萧奕整个人跳了起来,深深看了谢子芸一眼。其他人都惊讶地看向谢子芸,萧奕率先一步走到门边,打起一把油纸伞,向着草棚走去。
众人连忙跟上,挤进了草棚之中。
谢子芸撑开了焦尸的嘴巴,让众人看个明白,的确牙齿齐全,一个不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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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奕大步流星地赶在最前面,谢子芸还没来得及喊他,他就已经跟着众人离开了李家。
谢子芸看了一眼尸体,说道:“老婆婆,你先且回去,敛尸的事等我回来再说。我得去看看里正的尸体,这次白累你走一趟了。”
老婆婆通情达理,笑道:“你快去吧,老婆子我腿脚慢,想看这热闹也看不成哩。”
谢子芸背上检验箱,循着萧奕等人的背影追了上去。
走进一片猛恶老林中,只见这儿古木参天,浓荫匝地,不辨天光日影。一具尸体悬挂在高大的树干上,身上中了三箭,脖子被一根草绳勒住,在空中晃晃荡荡的。
许多乡亲围在一边,议论着,不敢靠前。
萧奕一马当先,来到尸体下方后,下令将尸体放下。
尸体刚刚放下,谢子芸这才赶到,连忙进行尸检。
死者毫无疑问是李善仁,他双目怒睁,手脚僵冷,身上三支箭羽几乎穿胸而过,血迹还在滴落。
“死者李善仁,身高五尺两寸,死因是中间这一箭,刺伤体内器脏。另外两箭也对死者生前造成重大创伤。脖子有勒痕,印痕浅,乃死后被他人悬吊所致。口唇干裂,死者死前有轻状脱水现象。”谢子芸认真地检验着尸体,并将尸体的现象呈报给众人听。
最后一句,有不少人听不懂,纳闷地看着萧奕。
萧奕也未曾听闻,虚心请教道:
“谢仵作,轻状脱水现象作何解?”
谢子芸摆摆手,一边检验一边说道:“就是长时间内没有喝水,口渴唇干。据我师父说,若人七天不进食,尚存一息;若三天不进水,即可收尸。”
众人听了,半信半疑,再听谢子芸往下检验禀呈。
“死者身上未形成尸斑,尸僵现象微弱,伤口处还有血液淌出,可推断死者大约在今日凌晨丑时至寅时间被杀害。双手手指有划痕,指甲之中含有石屑,生前应该有推抓过某块质地较脆的石头。”
“鞋子底部泥土湿润,与此地的泥土不大相同,死者应该是在一片潮湿的地方。综上所述,属下认为此地并非凶杀现场,将死者尸体悬高也是为了引人注意。死者死前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地方,可能是地牢之类,死后尸体被移到此地。”
谢子芸一口气说完这些之后,这才收手站立一边。
萧奕望着李善仁尸体,正要说话,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。
他只好让捕快把尸体抬回去,再作推断。
乡亲们纷纷散去,谢子芸等人急冲冲返回时,身上的衣裳被打湿了大半,不得不先行更换衣物。
何泛舟等人还要安置尸体,身上湿得更是严重,都快成落汤鸡了。待他们换了衣服后,众人这才齐聚一堂,斟酌案情。
萧奕板着一张脸,神色凝重,待众人落座,这才开口道:“吊桥已断,凶手倍思详细,我等如今已成瓮中之鳖。虽不知那凶手何时来犯,但钥匙在本官手中,他迟早要来。只是,守株待兔并非良举,亦无千日防贼之道理。诸位有何良策?”
范大鹏拱手道:“大人,吊桥虽断,但外界偶尔也有人来断桥村。我们只需守在桥头那边,待有人来了,互相呼应,便可搭成索道。届时,我等便可携带钥匙离开。”谢子芸与其他捕快听了,微微颔首,觉得这是个好主意。
谢子芸接着说道:“若是我们携带钥匙离开此村,则凶手急于寻回钥匙,固然会跟着离开村子,届时找到机会便可将其捉拿归案。”
何泛舟等三名捕快点头称是,认为这是好计策,唯独萧奕脸色阴沉,一言不发。
谢子芸看萧奕似乎在犹豫的样子,便问道:“大人认为不妥吗?”
萧奕色正言辞地扫过众人,说道:“此案扑朔迷离,虽然浮云能蔽日,云霭重重,但总有云散日明之时。若是此时退走他处,不了了之,叫百姓如何看待官府衙门,又要如何相信天理昭昭?”
他一字一句,如千斤重锤,砸落在铁砧之上,发出铿锵之声,叫人双耳发疼。
谢子芸看向了萧奕,只觉得这男子似乎变了些。
想起第一次见面之时,他虽年少老成,但却无此时这般气势,无这般纠纠傲骨。这短短时间内,他无时无刻不在成长,比之初见,已有几分威严。
范大鹏起身拱手道:“大人,小人知错了。”
何泛舟等人也起来行礼,愧疚之感表形于色。
萧奕的脸色这才好了些,柔和几分,道:“本官身为天子臣,一方百姓老父母,若上不能为天子分忧,下不能令百姓安居,又何必戴上这顶乌纱帽?”
范大鹏等人更是钦佩不已,纳首折节。
谢子芸轻声说道:“大人说的句句在理,刚正耿直,我等折服。”
萧奕摆摆手,道:“你不会说这种哄人的话,还是不说的好。如今此案毫无头绪,凶手未明,本官头大如斗,诸位还是与本官一同想想,如何侦办此案吧。”
谢子芸连忙说道:“大人,属下还发现了一条线索。”
“哦?什么线索?”萧奕一双锐利的眼睛看向谢子芸,眼中带着一份期许。
谢子芸指了指斜对面的草棚,道:“属下敛尸时,那同来帮忙的老婆婆曾说关守信与丁怀德打过一场恶架,范捕快可还记得?”
范大鹏连忙点头,说道:“记得,我等不也因此率先怀疑了丁怀德吗?”
谢子芸点头道:“不错,老婆婆还说了一句话形容这场恶架。那就是关守信被丁怀德打落了牙齿。”
范大鹏错愕地看着萧奕,答道:“是有这回事,这又怎么了?”
谢子芸躬身对萧奕道:“大人,那烧焦的尸体,牙齿齐全,并未掉落。”
萧奕整个人跳了起来,深深看了谢子芸一眼。其他人都惊讶地看向谢子芸,萧奕率先一步走到门边,打起一把油纸伞,向着草棚走去。
众人连忙跟上,挤进了草棚之中。
谢子芸撑开了焦尸的嘴巴,让众人看个明白,的确牙齿齐全,一个不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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