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章 袭击
洞穴深度增加,空气变得稀薄。
胡安被迫大口喘气。
这时上层洞窟洪水泛滥,冲垮冲塌多处岩壁坏事竟然变成了好事,更多新鲜空气流入了洞窟里。
“这里可以休息。”詹森把胡安带到了一处平坦洞口。
胡安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前方,发现这个洞竟然连半米宽都没有,缝隙狭长又扭曲。
“这条路走不了。”胡安立刻阻止。
“我知道,不过这条缝隙通过上层,有一点新鲜空气。”
詹森解释,这是他给调查员找天然氧气补充点。
胡安:“……”
胡安一点都不感动。
如果丰厚报酬、恰到好处关照,都是为了让你心甘情愿地卖命,还是赔上一条命卖法,只要不是傻子总会反省一下这值不值得。
胡安问题在于“不值得也得去”,拒绝詹森后果是什么,其他调查员没有体验过,胡安不敢去试。
——邪神有信誉,那是在邪神心情好情况下。
胡安把脑袋凑到石缝洞口,换了几口气,胸口窒闷感果然缓解了一些。
可是他觉得味道有点奇怪。
腥臭……
是错觉吧?
洞窟里难免有异味,腥气可能来源于水中厌氧菌或者地底深处喷出有毒气体孔穴。
“里面有东西。”詹森忽然说。
不等胡安反应过来,詹森伸手轻轻一招,石缝里立刻传来了让人牙酸摩擦声。
仿佛有个卡在里面东西在竭力挣扎。
胡安恐惧地闭上了眼睛,抱头缩成了一团。
“不是邪神,也不是异变生物,只是骨头。”詹森低声说。
胡安睁开眼,恰好看到一个圆滚滚东西从狭长石缝里“跑”出来。
“咔。”
胡安低头一看,发现是个白惨惨颅骨。
他吓得倒退,手电筒飞了出去。
詹森接住了手电筒。
——这是消耗品,用完了就没有了,得省着用。
胡安这一路上已经在各种危险状况下掉了七八次手电筒,已经被迫习惯了邪神减损操作,他表情僵硬地从邪神手里拿回照明工具,重新开始研究地上颅骨。
确实是人类遗骨。
可是又太过干净了,没一点皮肉毛发,血迹也看不到。
这就显得颅骨很假,像是大学生物课堂上模型。
胡安再次查看石缝,这窄得可能只有猫能钻,人是绝对挤不过去。
“难道这通道另外一端,是外宽内小口子,这个人失足摔下来,尸骨卡在了缝隙里?”胡安惊恐地问。
詹森否决了这个猜测,回答:“通道里面只有这个颅骨。”
“呃!”
胡安心想他总不能询问谁把脑袋掉进石缝里了吧!
这里又不是法国人断头台,哪有没了躯体颅骨到处乱滚情况?
哎,反正是不幸遇难者,也许是捷列金教授失踪朋友呢?
胡安在背包里找了找,拿出一块布裹住了颅骨,重新放回岩缝里,还用匕首在旁边石块上刻了一个简陋十字架。
虽然不是理想墓穴,但是没办法,背包里空间有限。
当年欧洲教堂地下墓穴里,还放过几万具尸骨。有些墓穴还会把亡者颅骨、腿骨、胸骨分开,堆砌成墙壁或者骨台,看起来非常壮观,不过胡安每次都觉得毛骨悚然,觉得这玩意跟南美洲古文明遗迹里尸骨坑差不多。
胡安唉声叹气地给这位遇难者做了祷告。
詹森安静地看着,等胡安站起来,他才好奇地问:“如果这个人不信上帝呢?”
“……这个星球上只有两种神,一种是邪神,另外一种从来没有存在过。”胡安闷闷地说。
詹森想了想,觉得很有道理。
古神是有信徒,包括盖密尔,从前在北欧冰海上航行人类都膜拜(敬畏)海神。
其实海神威能一大半是人类想象出来,盖密尔没兴趣掀翻人类船,也没有那么喜怒无常,船在海上失事还是天气问题居多,普通人没有那么容易遇到神秘事件。
但人类不知道这点,人类对未知怀有恐惧,邪神是未知,自然灾难也是未知,他们分不清这里面差别。
于是他们臆想出了种种故事,为神灵编写传奇,把畏惧变成顺服、膜拜与求饶。
为失败找借口,为不幸生活寻求一个寄托。
臆想得多了,许多不存在“神灵”就出现了。
比起邪神,当然是不存在神更仁爱,会庇护人类,也更守规则,会让人类得到很多很多好处……既然不存在,那当然怎么吹都没事。
既然不存在,信仰有差别,有什么关系?
詹森觉得胡安话很有趣,或者说这个时代人类变得有趣了。
在过去,灰色教团这种掌握了神秘学知识与诡异力量教团,仍然要用信仰做屏障与旗帜来控制下层成员,教团成员真心实意地觉得自己是上帝奴仆,为上帝驱逐邪恶魔鬼力量——汉斯在离开威尼斯之前,还对这个说法深信不疑呢!
胡安休息够了,重新上路。
在极度疲惫与幽深黑暗里他产生了一种错觉,这个洞穴好像没有底。
通道有时往上,有时向下,还有左右迂回绕弯盘旋。
胡安趴在岩壁附近听到轰隆隆声响,分不清究竟是地底岩浆活动,还是地下河流洪水。
他开始丧失方向感。
听觉也变得迟钝了。
胡安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,他听到了岩缝孔隙里风声,还有不知道什么野兽哀嚎。
可是詹森说什么都没有,只有石头滚落与洞顶滴水声音。
胡安摸着昏沉沉脑袋,越爬越慢。
他没有发现,在他前方带路詹森,表情微妙地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……呼。”
风声又来了。
胡安忽然看到有一根细长怪触手像鞭子一样在空气里飞舞着。
这是什么幻觉?
胡安下意识地抬起手电筒,然后身体瞬间僵硬。
手电筒光亮消失了,这个消耗品失去了功能,它是什么时候熄灭?
手电筒既然没有光,他为什么能“看”见这个飞舞细长触手?
不对,好像又多了一根!
胡安忽然听到了心脏剧烈跳动声音,好像要脱离胸腔,他还感觉到全身肌肉都在抽搐,似乎也要“离家出走”。血液变成了岩浆,烧得他浑身灼热疼痛,他张开嘴想要呐喊求救,可是嗓子里发出了扭曲嘶哑怪声。
“砰!”
一艘粗陋独木舟,倒扣着把胡安直接罩在了下面。
胡安被撞得趴在地上,失去了意识。
而他原来站立位置,却多出了一个恐怖怪物。
它看起来像是放大了无数倍蜈蚣,头顶生着五根长长鞭状触须,灵活而柔软。
它躯体大部分缩在岩石缝隙里,只冒出了脑袋。
口腔里是一圈圈怪异排布利齿,混乱诡异,看一眼就会让人发疯。
脑袋上没有眼睛,只有那些触须,看起来像一朵盛开海葵,在触须下方就是形状恐怖嘴。
怪物咬了一个空。
它有些迟疑地左右旋转,鞭子状触须四下搜索,好像在捕捉猎物踪迹。
很快怪物就发现了倒扣独木舟。
“沙沙。”
怪物身体又钻出来一截。
它准备用触须抓起独木舟,等待人类惊恐转身看见自己那一刻尖叫狂喊模样。
——运气好话,这个猎物当场就会碎成肉泥,喷射到它张开巨口之中。
怪物凭借本能判断,这个猎物生命力有点强,可能需要咬上一口。
刚才咬空了,第二次应该不会。
怪物高高地抬起头颅与躯体,它牙齿伴随着口腔肌肉胡乱地挪动着,就像是一个兴奋捕猎者。
“轰!”
独木舟碎裂,木片四散乱射。
同时这个蜈蚣状怪物被拽飞了出去,身躯完全脱离了藏身洞穴。
白色冰霜沿着狰狞巨虫状躯体蔓延,并且越来越厚。
怪物疯狂地挣扎着,可是它落入了陷阱,从它盯上这两个靠近巢穴人类开始。
这个怪物没有大脑,也没有“人类常识”,所以它没有察觉到异样——独木舟怎么会凭空出现在地洞里呢?那不是被倒扣独木舟罩住调查员,那是一个诱饵,一个老鼠夹子啊!
詹森隐藏在黑暗之中,静静地等待着这个猎物走到自己准备好位置。
然后——
藤蔓隔着冰层捆住了怪物。
怪物挣扎力量很大,冰层不停地破碎,可是冻结速度比碎裂速度更快。
詹森又通过某种方式获得了盖密尔力量,这种冰封还带有时间停滞效果,落入陷阱邪神愤怒地吼叫着,却无法阻止自己动作越来越慢。
在生死危机面前,它顾不上躺着渺小人类了,开始拼命地往石缝里钻。
它以为一路跑,洞窟会一路塌陷,砸在敌人身上,迫使敌人松开。
可是预想事情完全没有发生,对方本体或者化身比它还能穿孔穿缝。
不管是多么长、多么狭窄扭曲缝隙,都不受影响。
相反,体表冰霜开始往里面渗透。
洞壁积水也在结冰。
原本湿滑、复杂地窟变成了冰雪滑道,它无法控制自己速度,也没办法甩脱敌人,仿佛要跟着自己巢穴一起被“冻”住。
它被迫发出虚弱、讨好求饶声。
藤蔓不理它。
继续缠绕一圈,认真地往上拖。
“盖密尔!”
别看戏了,快来接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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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安被迫大口喘气。
这时上层洞窟洪水泛滥,冲垮冲塌多处岩壁坏事竟然变成了好事,更多新鲜空气流入了洞窟里。
“这里可以休息。”詹森把胡安带到了一处平坦洞口。
胡安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前方,发现这个洞竟然连半米宽都没有,缝隙狭长又扭曲。
“这条路走不了。”胡安立刻阻止。
“我知道,不过这条缝隙通过上层,有一点新鲜空气。”
詹森解释,这是他给调查员找天然氧气补充点。
胡安:“……”
胡安一点都不感动。
如果丰厚报酬、恰到好处关照,都是为了让你心甘情愿地卖命,还是赔上一条命卖法,只要不是傻子总会反省一下这值不值得。
胡安问题在于“不值得也得去”,拒绝詹森后果是什么,其他调查员没有体验过,胡安不敢去试。
——邪神有信誉,那是在邪神心情好情况下。
胡安把脑袋凑到石缝洞口,换了几口气,胸口窒闷感果然缓解了一些。
可是他觉得味道有点奇怪。
腥臭……
是错觉吧?
洞窟里难免有异味,腥气可能来源于水中厌氧菌或者地底深处喷出有毒气体孔穴。
“里面有东西。”詹森忽然说。
不等胡安反应过来,詹森伸手轻轻一招,石缝里立刻传来了让人牙酸摩擦声。
仿佛有个卡在里面东西在竭力挣扎。
胡安恐惧地闭上了眼睛,抱头缩成了一团。
“不是邪神,也不是异变生物,只是骨头。”詹森低声说。
胡安睁开眼,恰好看到一个圆滚滚东西从狭长石缝里“跑”出来。
“咔。”
胡安低头一看,发现是个白惨惨颅骨。
他吓得倒退,手电筒飞了出去。
詹森接住了手电筒。
——这是消耗品,用完了就没有了,得省着用。
胡安这一路上已经在各种危险状况下掉了七八次手电筒,已经被迫习惯了邪神减损操作,他表情僵硬地从邪神手里拿回照明工具,重新开始研究地上颅骨。
确实是人类遗骨。
可是又太过干净了,没一点皮肉毛发,血迹也看不到。
这就显得颅骨很假,像是大学生物课堂上模型。
胡安再次查看石缝,这窄得可能只有猫能钻,人是绝对挤不过去。
“难道这通道另外一端,是外宽内小口子,这个人失足摔下来,尸骨卡在了缝隙里?”胡安惊恐地问。
詹森否决了这个猜测,回答:“通道里面只有这个颅骨。”
“呃!”
胡安心想他总不能询问谁把脑袋掉进石缝里了吧!
这里又不是法国人断头台,哪有没了躯体颅骨到处乱滚情况?
哎,反正是不幸遇难者,也许是捷列金教授失踪朋友呢?
胡安在背包里找了找,拿出一块布裹住了颅骨,重新放回岩缝里,还用匕首在旁边石块上刻了一个简陋十字架。
虽然不是理想墓穴,但是没办法,背包里空间有限。
当年欧洲教堂地下墓穴里,还放过几万具尸骨。有些墓穴还会把亡者颅骨、腿骨、胸骨分开,堆砌成墙壁或者骨台,看起来非常壮观,不过胡安每次都觉得毛骨悚然,觉得这玩意跟南美洲古文明遗迹里尸骨坑差不多。
胡安唉声叹气地给这位遇难者做了祷告。
詹森安静地看着,等胡安站起来,他才好奇地问:“如果这个人不信上帝呢?”
“……这个星球上只有两种神,一种是邪神,另外一种从来没有存在过。”胡安闷闷地说。
詹森想了想,觉得很有道理。
古神是有信徒,包括盖密尔,从前在北欧冰海上航行人类都膜拜(敬畏)海神。
其实海神威能一大半是人类想象出来,盖密尔没兴趣掀翻人类船,也没有那么喜怒无常,船在海上失事还是天气问题居多,普通人没有那么容易遇到神秘事件。
但人类不知道这点,人类对未知怀有恐惧,邪神是未知,自然灾难也是未知,他们分不清这里面差别。
于是他们臆想出了种种故事,为神灵编写传奇,把畏惧变成顺服、膜拜与求饶。
为失败找借口,为不幸生活寻求一个寄托。
臆想得多了,许多不存在“神灵”就出现了。
比起邪神,当然是不存在神更仁爱,会庇护人类,也更守规则,会让人类得到很多很多好处……既然不存在,那当然怎么吹都没事。
既然不存在,信仰有差别,有什么关系?
詹森觉得胡安话很有趣,或者说这个时代人类变得有趣了。
在过去,灰色教团这种掌握了神秘学知识与诡异力量教团,仍然要用信仰做屏障与旗帜来控制下层成员,教团成员真心实意地觉得自己是上帝奴仆,为上帝驱逐邪恶魔鬼力量——汉斯在离开威尼斯之前,还对这个说法深信不疑呢!
胡安休息够了,重新上路。
在极度疲惫与幽深黑暗里他产生了一种错觉,这个洞穴好像没有底。
通道有时往上,有时向下,还有左右迂回绕弯盘旋。
胡安趴在岩壁附近听到轰隆隆声响,分不清究竟是地底岩浆活动,还是地下河流洪水。
他开始丧失方向感。
听觉也变得迟钝了。
胡安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,他听到了岩缝孔隙里风声,还有不知道什么野兽哀嚎。
可是詹森说什么都没有,只有石头滚落与洞顶滴水声音。
胡安摸着昏沉沉脑袋,越爬越慢。
他没有发现,在他前方带路詹森,表情微妙地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……呼。”
风声又来了。
胡安忽然看到有一根细长怪触手像鞭子一样在空气里飞舞着。
这是什么幻觉?
胡安下意识地抬起手电筒,然后身体瞬间僵硬。
手电筒光亮消失了,这个消耗品失去了功能,它是什么时候熄灭?
手电筒既然没有光,他为什么能“看”见这个飞舞细长触手?
不对,好像又多了一根!
胡安忽然听到了心脏剧烈跳动声音,好像要脱离胸腔,他还感觉到全身肌肉都在抽搐,似乎也要“离家出走”。血液变成了岩浆,烧得他浑身灼热疼痛,他张开嘴想要呐喊求救,可是嗓子里发出了扭曲嘶哑怪声。
“砰!”
一艘粗陋独木舟,倒扣着把胡安直接罩在了下面。
胡安被撞得趴在地上,失去了意识。
而他原来站立位置,却多出了一个恐怖怪物。
它看起来像是放大了无数倍蜈蚣,头顶生着五根长长鞭状触须,灵活而柔软。
它躯体大部分缩在岩石缝隙里,只冒出了脑袋。
口腔里是一圈圈怪异排布利齿,混乱诡异,看一眼就会让人发疯。
脑袋上没有眼睛,只有那些触须,看起来像一朵盛开海葵,在触须下方就是形状恐怖嘴。
怪物咬了一个空。
它有些迟疑地左右旋转,鞭子状触须四下搜索,好像在捕捉猎物踪迹。
很快怪物就发现了倒扣独木舟。
“沙沙。”
怪物身体又钻出来一截。
它准备用触须抓起独木舟,等待人类惊恐转身看见自己那一刻尖叫狂喊模样。
——运气好话,这个猎物当场就会碎成肉泥,喷射到它张开巨口之中。
怪物凭借本能判断,这个猎物生命力有点强,可能需要咬上一口。
刚才咬空了,第二次应该不会。
怪物高高地抬起头颅与躯体,它牙齿伴随着口腔肌肉胡乱地挪动着,就像是一个兴奋捕猎者。
“轰!”
独木舟碎裂,木片四散乱射。
同时这个蜈蚣状怪物被拽飞了出去,身躯完全脱离了藏身洞穴。
白色冰霜沿着狰狞巨虫状躯体蔓延,并且越来越厚。
怪物疯狂地挣扎着,可是它落入了陷阱,从它盯上这两个靠近巢穴人类开始。
这个怪物没有大脑,也没有“人类常识”,所以它没有察觉到异样——独木舟怎么会凭空出现在地洞里呢?那不是被倒扣独木舟罩住调查员,那是一个诱饵,一个老鼠夹子啊!
詹森隐藏在黑暗之中,静静地等待着这个猎物走到自己准备好位置。
然后——
藤蔓隔着冰层捆住了怪物。
怪物挣扎力量很大,冰层不停地破碎,可是冻结速度比碎裂速度更快。
詹森又通过某种方式获得了盖密尔力量,这种冰封还带有时间停滞效果,落入陷阱邪神愤怒地吼叫着,却无法阻止自己动作越来越慢。
在生死危机面前,它顾不上躺着渺小人类了,开始拼命地往石缝里钻。
它以为一路跑,洞窟会一路塌陷,砸在敌人身上,迫使敌人松开。
可是预想事情完全没有发生,对方本体或者化身比它还能穿孔穿缝。
不管是多么长、多么狭窄扭曲缝隙,都不受影响。
相反,体表冰霜开始往里面渗透。
洞壁积水也在结冰。
原本湿滑、复杂地窟变成了冰雪滑道,它无法控制自己速度,也没办法甩脱敌人,仿佛要跟着自己巢穴一起被“冻”住。
它被迫发出虚弱、讨好求饶声。
藤蔓不理它。
继续缠绕一圈,认真地往上拖。
“盖密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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