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奇怪的罗盘
一辆卡车沿着石子铺成临时路面,艰难地开上了海堤。
车后斗里装着各种沉重挖掘工具,还有一些物资补给。
海堤宽度只能容纳一辆卡车通过。如果车技不好,就会一路翻车滚进海里。
司机大力地摁着喇叭,听到声音人纷纷跳到堤坝旁边倾斜坡面上躲避。
“Shit!”
司机看到车前面还有一个人低着头在走,似乎没听到喇叭声。
他从根本没装玻璃侧面车窗探出了脑袋,大声喊:“快让开!”
结果那个人没有任何反应。
路边一个扛着箱子黑人跳上海堤,快速地把人拽了下去。
“你喝了多少酒?”司机愤怒地骂。
胡安神情恍惚,脸色发白,看起来确实很像宿醉未醒。
可是胡安黑人助手知道,这位测绘师不仅没有酗酒,连一杯啤酒都没喝过。
尼克伸出手,在胡安眼前用力地晃了晃,终于看到后者眼神慢慢聚焦,像是大梦初醒。
“听着,胡安,你应该去见医生,今天你一直在发烧。”
“低烧!”胡安有气无力地纠正,他抹了一把脸上灰尘,焦躁地抓着头发,“我已经吃药了,是我随身药箱里抗生素,我保证明天就能恢复精力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黑人尼克还想继续劝说,胡安抓住他手臂,加重语气强调:“我只是吹了一晚上冷风,头痛发烧,没有呕吐,没有腹泻,不是什么要命传染病,我回帐篷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尼克想了想,觉得也对。
胡安异常可能就是那什么“药效”导致。
毕竟胡安没有别症状,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。
“那你好好休息,我明天早上来叫你。”尼克把胡安送到了帐篷门口。
作为考古团队里测绘师,胡安有一顶单独帐篷,供他放置那些工具与图纸。
胡安虽然脑袋昏昏沉沉,但还记得拿出钱包,付给了尼克一笔钱。
尼克吓得推拒:“我们被雇佣来干活,酬劳是政府发,不需要你再给了。”
“拿着,这是今天卖出那个罗盘钱,我们平分。”
胡安看着局促尼克,大声说,“那个政府派来负责工人薪水与财务家伙我昨天见到了,一看就是个混蛋。明明是日结薪水,结果到现在工人们只拿到第一天报酬,明天我要去找博士说说这个问题。”
“谢谢。”
尼克表情复杂,他默默地接过钞票,低头走出了帐篷。
胡安拉下帐篷帘子,脱掉沾满沙粒与泥巴外套,抬头就看到了在台灯附近打转飞虫。
“真该死!”
胡安手忙脚乱地去找驱虫药与杀虫剂。
他不怕感冒发烧,但很怕各种热带疫病,科学杂志早就说过,那些是蚊虫传播。
忽然,胡安手停住了。
他在背包里摸到一个链子拴挂东西。
胡安慢慢把东西拽出来,映入眼帘是明晃晃金色。
“啪。”
胡安手指一松,罗盘落在了地上。
他呼吸变得粗重,双手忍不住抱住了脑袋,陷入深深迷惑。
——卖出去罗盘怎么又回来了?
虽然他在发烧,有些精神恍惚,但是他绝对不会记错。
这个罗盘,他在今天上午卖给了一个古董商人。
牙买加政府雇佣海下考古学家挖掘海盗宝藏事已经登上了欧洲报纸,自然有很多“苍蝇”闻着味道飞到了这里。这个古董商人就是其中之一,他会收购一些当地艺术品,然后仿造加工成所谓海盗宝藏,卖给那些钞票太多美国收藏家们。
胡安很懂这里面套路,所以他给罗盘编造了一个故事,说这是某个英国探险家遗物,吹得跟真一样。
那个古董商人表面上笑哈哈,其实根本不信胡安故事,也不会去查证那个探险家名字,他拿到东西之后肯定会把罗盘外壳上年份与伦敦店铺地址磨掉,再做旧,伪造成大航海时期古董。
还会给这个奇特罗盘编一个“海盗传说”,譬如长生不老泉、人鱼之类故事,否则要怎么解释罗盘里不是指针,而是一个水晶球呢?肯定是要在特殊日期,用特殊方法,水晶球会折射出一副神秘地图啦!
那就是通往传说之地路径!
这种故事发展,随手翻一本冒险小说或者科幻小说就能找到。(注)
胡安当然不会相信,从他毫不犹豫决定卖掉罗盘行为就能看出,他信仰科学。
然而此刻,胡安遇到了一个科学难以解释问题。
罗盘怎么回来了?
胡安抓起钱包,数了一遍钞票。
没错,加上刚才付给黑人助手尼克钱,古董商人收购罗盘钱还在他口袋里呢!
胡安摸着微微发烫额头,一屁股坐在折叠凳上,看着钱包与罗盘发呆。
——难道罗盘是尼克偷回来?
胡安回忆着刚才尼克表情,发现自己脑袋越来越沉,根本没法思考问题。
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却没法控制身体。
在逐渐模糊视野里,他好像抓住了一个东西,搁在手里沉甸甸,还在闪光。
“咕噜噜。”
胡安感到自己嘴里冒出一串气泡。
他被呛醒了。
海水刺得他眼睛疼痛,他奋力划动手臂浮出了海面。
远处是港口,似乎还有船。
阳光强烈,胡安没法看清那里情况,只能尽量放松身体,借助海水浮力踢蹬出一片水花。
这时他感觉到右手缠着什么东西。
“呃?”
胡安呆呆地看着金链拴挂罗盘。
罗盘在他手里不停地震颤,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似。
胡安惊慌地移开手指,只听“咔”一声,罗盘自动打开了。
那颗奇怪水晶球亮了起来,比电灯还要亮。
胡安张大了嘴,他想也不想,拼命扯着链子要扔掉这个罗盘。
【有趣。】
一个诡异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胡安迅速扭头。
他视野残余着几条黑红交织花纹,他不知道那是什么,可是来自灵魂深处战栗感告诉胡安,那是一个非常恐怖东西,他不应该知道,也不应该看见。
【人类……这股力量……你是盖密尔弄来……】
不可名状未知语言,像蚂蚁一样在血管里爬动。
越是不想听,就越无法抗拒这种感觉。
胡安眼前景象开始模糊。
他恐惧地大喊,却听不到自己发出声音。
高墙一般巨浪把他卷了起来,向着海岸线推去。
胡安没看到,掀起巨浪一条庞大座头鲸,黝黑脊背上还坐着一个人。
“古柯罗!”
盖密尔冲到半途就变为了阴影状态,詹森落在了海面上。
海水迅速结冰。
魔毯干脆冲出了海面,奇异地悬浮在半空中,这次是真像天方夜谭里飞毯。
盖密尔化作阴影伸出“利爪”与“獠牙”,追杀魔毯。
詹森:“……”
这一幕他在北极已经看过了。
虽然是一模一样情况,但是速度、力量都缩减了无数倍。
毁天灭地恐怖声势荡然无存,扰乱法则混淆秩序力量一点不剩,身体不能带起残影,空气没有撕裂哀鸣声,也就是下方海水起起伏伏,飞溅出一点水花,勉强算是给了两位古神面子。
“噗。”詹森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他飞快地抬头看天,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。
阴影与魔毯:“……”
两个古神愤怒地瞪视对方,心里却知道,眼前情况变了,根本轮不着祂们打架。
“詹森!”盖密尔喊自己外援。
他打不死古柯罗,詹森还不能吗?
“你敢让那个新神靠近?”古柯罗一个翻身,亮出魔毯条纹身体下方隐藏两根白色柱体。
詹森下意识地闭眼,盖密尔气得去踹。
力量被压制古柯罗,仍然具有扎谁谁怀孕可怕技能。
“我能冻结你……”
詹森声音戛然而止,因为他感觉到了灰蝶力量,他立刻盯着被魔毯保护在腹部那层白丝。
“你找到了灰蝶?”詹森头痛地问。
古柯罗冷笑:“在我发现力量被压制之后,我就察觉到了这里空间不寻常之处。以我天赋能力,可以轻易地发现你们落点,我当然选择寻找灰蝶。”
找詹森?打不过新神!
找盖密尔?两个可怜邪神,打了没意义!
先去捡没脑子灰蝶。
古柯罗得意地展示那层茧裹着灰蝶,如果詹森试图攻击祂,就会引起灰蝶反击。
“……灰蝶对你们气息可是非常憎恶。”魔毯随意翻卷着躯体,很有深意地说。
确实,之前在北极深海受伤再次钻进里灰蝶理应是休眠状态,却在感觉到外界气息之后,发出了愤怒鸣叫。
詹森、盖密尔:“……”
除了北极事,三十年前他们在伦敦揍过灰蝶。
即使没有脑子邪神,也会记住仇人。
“怎么样,我们各退一步?”古柯罗狡猾地说。
祂故意拖长音调,语气浮夸地惊叹,“你们是怎么把一个蚂蚁拉进这个时间裂缝?”
詹森下意识地望向岸边,刚才海浪是盖密尔借助巨鲸化身掀起,不是邪神力量,倒是不用担心会淹死那个人类,只是——
“罗盘应该带着他在梦境里与我们相见,怎么会带着他整个人来了?”
詹森想不明白。
他决定还是去看看那个人类。
港口一片狼藉,海浪冲上堤岸,推翻了一部分箱子,还让很多帆船互相撞击。
这些帆船有一半都是海盗船,就算不是也携带了炮弹,撞击之后弹|药库炸了。
詹森赶回来,寒冰瞬间冻结了这些东倒西歪燃烧着船。
盖密尔急忙把还完整船“推”到码头另外一边。
“不见了?”
詹森没有感觉到罗盘存在,满腹疑惑。
“那个人类回到了原本时空。”
魔毯慢吞吞地游过来,爬上一条残破船,祂身体覆盖过船体无声地腐朽、开裂,那些静止船员纷纷变成了干瘪尸体。
这不是古柯罗在进食,而是灰蝶。
詹森警惕地盯着祂。
“不要紧张,我们都想要回到时间正轨,脱离这个时间缝隙,不是吗?我们应该联手,而你们应该答应我。”
古柯罗阴冷又狡猾地说,“如果你们拒绝了我善意,等到下次那个人类再出现时,你说我跟厄法诺迪尔,谁先出现在那个人类身边?”
“闭嘴!”盖密尔很愤怒,他不喜欢古柯罗叫詹森真名。
古柯罗冷笑:“我失去了大部分力量,可是仍然拥有天赋,我可以第一时间感觉到那个人类存在,而杀死一个人类非常简单。也许你们可以‘拐’第二个生物进入时间裂缝,而我会继续杀,直到你们同意我提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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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机大力地摁着喇叭,听到声音人纷纷跳到堤坝旁边倾斜坡面上躲避。
“Shit!”
司机看到车前面还有一个人低着头在走,似乎没听到喇叭声。
他从根本没装玻璃侧面车窗探出了脑袋,大声喊:“快让开!”
结果那个人没有任何反应。
路边一个扛着箱子黑人跳上海堤,快速地把人拽了下去。
“你喝了多少酒?”司机愤怒地骂。
胡安神情恍惚,脸色发白,看起来确实很像宿醉未醒。
可是胡安黑人助手知道,这位测绘师不仅没有酗酒,连一杯啤酒都没喝过。
尼克伸出手,在胡安眼前用力地晃了晃,终于看到后者眼神慢慢聚焦,像是大梦初醒。
“听着,胡安,你应该去见医生,今天你一直在发烧。”
“低烧!”胡安有气无力地纠正,他抹了一把脸上灰尘,焦躁地抓着头发,“我已经吃药了,是我随身药箱里抗生素,我保证明天就能恢复精力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黑人尼克还想继续劝说,胡安抓住他手臂,加重语气强调:“我只是吹了一晚上冷风,头痛发烧,没有呕吐,没有腹泻,不是什么要命传染病,我回帐篷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尼克想了想,觉得也对。
胡安异常可能就是那什么“药效”导致。
毕竟胡安没有别症状,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。
“那你好好休息,我明天早上来叫你。”尼克把胡安送到了帐篷门口。
作为考古团队里测绘师,胡安有一顶单独帐篷,供他放置那些工具与图纸。
胡安虽然脑袋昏昏沉沉,但还记得拿出钱包,付给了尼克一笔钱。
尼克吓得推拒:“我们被雇佣来干活,酬劳是政府发,不需要你再给了。”
“拿着,这是今天卖出那个罗盘钱,我们平分。”
胡安看着局促尼克,大声说,“那个政府派来负责工人薪水与财务家伙我昨天见到了,一看就是个混蛋。明明是日结薪水,结果到现在工人们只拿到第一天报酬,明天我要去找博士说说这个问题。”
“谢谢。”
尼克表情复杂,他默默地接过钞票,低头走出了帐篷。
胡安拉下帐篷帘子,脱掉沾满沙粒与泥巴外套,抬头就看到了在台灯附近打转飞虫。
“真该死!”
胡安手忙脚乱地去找驱虫药与杀虫剂。
他不怕感冒发烧,但很怕各种热带疫病,科学杂志早就说过,那些是蚊虫传播。
忽然,胡安手停住了。
他在背包里摸到一个链子拴挂东西。
胡安慢慢把东西拽出来,映入眼帘是明晃晃金色。
“啪。”
胡安手指一松,罗盘落在了地上。
他呼吸变得粗重,双手忍不住抱住了脑袋,陷入深深迷惑。
——卖出去罗盘怎么又回来了?
虽然他在发烧,有些精神恍惚,但是他绝对不会记错。
这个罗盘,他在今天上午卖给了一个古董商人。
牙买加政府雇佣海下考古学家挖掘海盗宝藏事已经登上了欧洲报纸,自然有很多“苍蝇”闻着味道飞到了这里。这个古董商人就是其中之一,他会收购一些当地艺术品,然后仿造加工成所谓海盗宝藏,卖给那些钞票太多美国收藏家们。
胡安很懂这里面套路,所以他给罗盘编造了一个故事,说这是某个英国探险家遗物,吹得跟真一样。
那个古董商人表面上笑哈哈,其实根本不信胡安故事,也不会去查证那个探险家名字,他拿到东西之后肯定会把罗盘外壳上年份与伦敦店铺地址磨掉,再做旧,伪造成大航海时期古董。
还会给这个奇特罗盘编一个“海盗传说”,譬如长生不老泉、人鱼之类故事,否则要怎么解释罗盘里不是指针,而是一个水晶球呢?肯定是要在特殊日期,用特殊方法,水晶球会折射出一副神秘地图啦!
那就是通往传说之地路径!
这种故事发展,随手翻一本冒险小说或者科幻小说就能找到。(注)
胡安当然不会相信,从他毫不犹豫决定卖掉罗盘行为就能看出,他信仰科学。
然而此刻,胡安遇到了一个科学难以解释问题。
罗盘怎么回来了?
胡安抓起钱包,数了一遍钞票。
没错,加上刚才付给黑人助手尼克钱,古董商人收购罗盘钱还在他口袋里呢!
胡安摸着微微发烫额头,一屁股坐在折叠凳上,看着钱包与罗盘发呆。
——难道罗盘是尼克偷回来?
胡安回忆着刚才尼克表情,发现自己脑袋越来越沉,根本没法思考问题。
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却没法控制身体。
在逐渐模糊视野里,他好像抓住了一个东西,搁在手里沉甸甸,还在闪光。
“咕噜噜。”
胡安感到自己嘴里冒出一串气泡。
他被呛醒了。
海水刺得他眼睛疼痛,他奋力划动手臂浮出了海面。
远处是港口,似乎还有船。
阳光强烈,胡安没法看清那里情况,只能尽量放松身体,借助海水浮力踢蹬出一片水花。
这时他感觉到右手缠着什么东西。
“呃?”
胡安呆呆地看着金链拴挂罗盘。
罗盘在他手里不停地震颤,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似。
胡安惊慌地移开手指,只听“咔”一声,罗盘自动打开了。
那颗奇怪水晶球亮了起来,比电灯还要亮。
胡安张大了嘴,他想也不想,拼命扯着链子要扔掉这个罗盘。
【有趣。】
一个诡异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胡安迅速扭头。
他视野残余着几条黑红交织花纹,他不知道那是什么,可是来自灵魂深处战栗感告诉胡安,那是一个非常恐怖东西,他不应该知道,也不应该看见。
【人类……这股力量……你是盖密尔弄来……】
不可名状未知语言,像蚂蚁一样在血管里爬动。
越是不想听,就越无法抗拒这种感觉。
胡安眼前景象开始模糊。
他恐惧地大喊,却听不到自己发出声音。
高墙一般巨浪把他卷了起来,向着海岸线推去。
胡安没看到,掀起巨浪一条庞大座头鲸,黝黑脊背上还坐着一个人。
“古柯罗!”
盖密尔冲到半途就变为了阴影状态,詹森落在了海面上。
海水迅速结冰。
魔毯干脆冲出了海面,奇异地悬浮在半空中,这次是真像天方夜谭里飞毯。
盖密尔化作阴影伸出“利爪”与“獠牙”,追杀魔毯。
詹森:“……”
这一幕他在北极已经看过了。
虽然是一模一样情况,但是速度、力量都缩减了无数倍。
毁天灭地恐怖声势荡然无存,扰乱法则混淆秩序力量一点不剩,身体不能带起残影,空气没有撕裂哀鸣声,也就是下方海水起起伏伏,飞溅出一点水花,勉强算是给了两位古神面子。
“噗。”詹森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他飞快地抬头看天,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。
阴影与魔毯:“……”
两个古神愤怒地瞪视对方,心里却知道,眼前情况变了,根本轮不着祂们打架。
“詹森!”盖密尔喊自己外援。
他打不死古柯罗,詹森还不能吗?
“你敢让那个新神靠近?”古柯罗一个翻身,亮出魔毯条纹身体下方隐藏两根白色柱体。
詹森下意识地闭眼,盖密尔气得去踹。
力量被压制古柯罗,仍然具有扎谁谁怀孕可怕技能。
“我能冻结你……”
詹森声音戛然而止,因为他感觉到了灰蝶力量,他立刻盯着被魔毯保护在腹部那层白丝。
“你找到了灰蝶?”詹森头痛地问。
古柯罗冷笑:“在我发现力量被压制之后,我就察觉到了这里空间不寻常之处。以我天赋能力,可以轻易地发现你们落点,我当然选择寻找灰蝶。”
找詹森?打不过新神!
找盖密尔?两个可怜邪神,打了没意义!
先去捡没脑子灰蝶。
古柯罗得意地展示那层茧裹着灰蝶,如果詹森试图攻击祂,就会引起灰蝶反击。
“……灰蝶对你们气息可是非常憎恶。”魔毯随意翻卷着躯体,很有深意地说。
确实,之前在北极深海受伤再次钻进里灰蝶理应是休眠状态,却在感觉到外界气息之后,发出了愤怒鸣叫。
詹森、盖密尔:“……”
除了北极事,三十年前他们在伦敦揍过灰蝶。
即使没有脑子邪神,也会记住仇人。
“怎么样,我们各退一步?”古柯罗狡猾地说。
祂故意拖长音调,语气浮夸地惊叹,“你们是怎么把一个蚂蚁拉进这个时间裂缝?”
詹森下意识地望向岸边,刚才海浪是盖密尔借助巨鲸化身掀起,不是邪神力量,倒是不用担心会淹死那个人类,只是——
“罗盘应该带着他在梦境里与我们相见,怎么会带着他整个人来了?”
詹森想不明白。
他决定还是去看看那个人类。
港口一片狼藉,海浪冲上堤岸,推翻了一部分箱子,还让很多帆船互相撞击。
这些帆船有一半都是海盗船,就算不是也携带了炮弹,撞击之后弹|药库炸了。
詹森赶回来,寒冰瞬间冻结了这些东倒西歪燃烧着船。
盖密尔急忙把还完整船“推”到码头另外一边。
“不见了?”
詹森没有感觉到罗盘存在,满腹疑惑。
“那个人类回到了原本时空。”
魔毯慢吞吞地游过来,爬上一条残破船,祂身体覆盖过船体无声地腐朽、开裂,那些静止船员纷纷变成了干瘪尸体。
这不是古柯罗在进食,而是灰蝶。
詹森警惕地盯着祂。
“不要紧张,我们都想要回到时间正轨,脱离这个时间缝隙,不是吗?我们应该联手,而你们应该答应我。”
古柯罗阴冷又狡猾地说,“如果你们拒绝了我善意,等到下次那个人类再出现时,你说我跟厄法诺迪尔,谁先出现在那个人类身边?”
“闭嘴!”盖密尔很愤怒,他不喜欢古柯罗叫詹森真名。
古柯罗冷笑:“我失去了大部分力量,可是仍然拥有天赋,我可以第一时间感觉到那个人类存在,而杀死一个人类非常简单。也许你们可以‘拐’第二个生物进入时间裂缝,而我会继续杀,直到你们同意我提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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