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
莫笑农家腊酒浑,丰年留客足鸡豚。
---陆游
君眠酒店二楼包间,骆锦荣落座,几位领导兴师问罪。
副县长墨存汾枯坐已久,劈头盖脸问怎么回事。骆锦荣陪笑着说:“村两委班子出了问题,沉疴旧疾,今天恰好发作。”
墨存汾:“脱贫攻坚到了关键时刻,你给我掉这么大的链子,我分管杨河乡扶贫,第一遭被群众堵在路上告状。骆锦荣,你搞什么吃的!”
旁边的柳镇长替骆锦荣讲好话:“墨副县长,肖长乐治下的武陵问题由来已久,党性问题突出,组织建设麻痹大意,骆书记没来之前好几次都闹到镇上来……”
墨存汾:“柳华农,你还有脸说。我看这件事要好好查一查。齐磊,你是乡镇纪委领导,由你全权负责,不管他是神仙还是王八,都要揪出队伍,肃清组织风气。”
叫齐磊的一脸严肃,手机铃音大作,他到旁边接听。回到座位后,对墨存汾道:“墨副县长,肖长乐人已经进了纪委审讯室。”
墨存汾冷冷地说:“这还不够。他拿了谁的好处,幕后的人现在割席怕是迟了。顺着查下去,将土壤上的恶瘤给我铲干净,武陵的扶贫才会根须健康,向好的方向发展。”
齐磊:“是,墨副县长。”
骆锦荣向墨存汾保证,一定会全力配合乡镇纪委进行调查。
墨存汾语重心长道:“这趟下乡调研,暴露出了很多问题。有的问题非常突出,脱贫攻坚是近两年来所有工作的重中之重,希望在座的各位好好给我抓起来。项目要上,老百姓情绪也要照顾到位,不能一窝蜂扎堆只顾眼前效益,要实事求是地搞,解放思想地搞,两个都要兼顾,万万不可偏废其一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尤其是土地流转这块,政策要透明,该是农民的不能装到自己口袋;该是企业的,不能吃拿卡要;你们记住,我们永远都是人民的仆人,我们是为他们服务的,如何协调企业和农民之间的平衡关系,如何既让企业获得利润,又要让农民口袋鼓起来,这才是我们工作的核心点。”
“国家大力振兴乡村,每年拨下巨大资金,为的是什么?为的不是你,为的不是我,为的是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困难群众,为的是那些有雄心抱负的实干家。我们服务好他们,他们才能振兴美丽乡村,带着我们所有人赶上奔跑在队伍最前面的那拨人。”
墨存汾看了眼骆锦荣,继续道:“我理解大家的难处,尤其是骆锦荣,他连续下乡六年,驻村书记当了四年,三年在梁西村,武陵刚干满一年,如假包换的扶贫劳模。”
“老婆孩子撂在家里,父母身体还不好。”墨存汾清了清嗓子,声线有些嘶哑,“最近,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新闻,就在我们隔壁县,首都回来的高材生,扶贫工作干得有眉有眼,群众夸,基层赞,担心山里的住户被暴雨围困,连夜驱车过去报信,村民跑出来,不到三十岁的女娃连人带车被冲到了河里,没了。”
“心痛啊,哪个不心痛。”墨存汾眼底一片痛惜,“小小的娃,比谁冲的都快,比谁都想干出点事情,比谁都想让老百姓走出困境,脱贫致富奔小康。我们都是长辈,最应该是这些年轻娃的榜样,现在反倒年轻人成了我们学习的榜样,你们说丢不丢人?”
一屋子的人默默低头,墨存汾抿了口茶水,良久没有说话。
门外有人敲门,服务员推开门,许笳走了进来。
包厢空气婆娑了几秒钟,微微变得流动。
同骆书记低语了两句,许笳找位置坐下,周游在旁边同她打哑腔,许笳一颗心提起来。
见此间情形,八成是魏义海堵路的事情。
一切从简,每人面前一份简餐。骆书记冷静下来后,问许笳魏卓然什么时候到,许笳摊手回答:“电话拨了,上楼找了,没见到人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骆锦荣微叹:“墨副县长刚才发了顿脾气,估计也没心情谈项目上的事,下次找机会再聊。”
许笳低头扒饭,大家默默动起筷子。不多时,门外有服务员进来,推进来酒店餐车。
“各位领导,这是我们魏总吩咐送来的。”服务员殷勤摆上。
上好的食材,精致的摆拍,比五星级酒店大厨的手艺都诱惑人。面前的简餐顿时显得不上台面。
大家都在等墨存汾发话。
墨存汾推了推鼻梁的眼镜,看了眼旁边的骆锦荣,问服务员道:“你们魏总,是不是就是上午招标会中标的那个魏总?”
服务员摸不清情况,骆锦荣在墨存汾耳边说:“就是他,叫魏卓然。”
墨存汾念了遍名字,扫视包厢一圈:“这顿饭记我账上,大家抓紧时间吃,下午咱就去这个项目基地转转,看这小子搞出点什么名堂出来。”
许笳一下午都举着相机拍照,到了四点半,墨存汾带队来的几位领导仍意兴盎然,站在即将动土的中药材地块指点一二。
听墨存汾和魏卓然两人交谈的语气,貌似颇为相熟识的样子。
领导们的车离开后,许笳问起魏卓然,魏卓然道:“你去过大槐树村对吗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许笳点头,越发迷惑。
魏卓然回头,弹了弹她的脑门,“见过墨寻梅?”
许笳恍然大悟,“怪不得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一样。”
“墨寻梅是墨副县长的长女,两人都是为民办实事的好干部。”魏卓然给出中肯的评价。
许笳佩服的语气说:“魏总,你这人脉够广的。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
刚才给墨存汾拍照的时候,无意间听见两人谈话。墨存汾让魏卓然替他同魏卓然的父亲问好,语重心长教导魏卓然的话,倒像两家是一直以来的世交关系。
魏卓然挑眉,启动车子掉头,许笳一下子倒向左侧稳稳地跌落男人怀里,“我就是你看到的,靠天吃饭的务农人。”
许笳拧眉,终于撑起来脑袋,“还是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发疯的糙汉。”
魏卓然缓缓拉住手刹,升上车窗玻璃,许笳心惊肉跳,想夺门逃离。
“你不是问我什么来头吗?”魏卓然掀唇,靠近许笳,嗓子艰涩难耐,“现在就告诉你。”
许笳向后躲,魏卓然捧住她小小的脸蛋,眼眸暖得烫人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暴雨般落下软绵,柔得像窗外拂过柳枝的春风。
魏卓然抱住怀里的人儿,云淡风轻般讲起以前的事。
六年前的上海,某个深夜,他接到母亲的电话,一惯强大冷静的母亲第一次流泪。
父亲小心翼翼一辈子,无端被牵连。没有落井下石已算走运,门前冷落车马稀,所有人都唯恐避之不及。
母亲靠着爷爷生前留下的一线关系,四处奔走,请律师,找证据。最后案子判下来,母亲累倒在法庭。
魏卓然眼眸微冷,“后来,她就检查出了癌症晚期。”
许笳听的心惊,“你爸知道吗?”
耳边落下叹息,魏卓然良久才说:“他还有两年就出来了,母亲归葬武陵已过去五年,时间真他妈慢。”
“一直没给他说。”魏卓然清冷一笑,“他们感情很好,记得小时候有一回,我生病住院,半夜闹着妈妈下楼买隔壁床小孩玩的玩具。被他好一顿训斥,‘臭小子,往旁边躺,让妈妈眯会儿’”
许笳眼角渐渐湿润,她拉住魏卓然的手,责备的语气笑着说:“臭小子,怎么才对我说?”
魏卓然拥她入怀,紧紧地抱住她的肩膀,“许笳,我错了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许笳眼泪掉下来,她悄悄擦掉。勾起指结,刮在魏卓然的冷傲的鼻梁,笑着说:“以后不许犯傻。”
男人拉住她的手,唇瓣落在白皙的皮肤,“等忙完这阵,带你去个地方?”
许笳:“哪里?”
魏卓然:“清凉山。”
许笳拧眉:“去那里做什么?”
魏卓然捏住她下巴,在耳畔低语:“那里的菩萨最灵验,趁这春光好,拜一拜。”
许笳脸一热,“等回了西安再说,我妈那边……”
魏卓然捧住许笳脸,正色道:“你觉得我未来的丈母娘,会看不上我?”
许笳吐舌头:“那可难说。”
魏卓然掀唇,启动车子,“你说吧,她喜欢什么,咱挑个日子,回趟家。”
许笳将跳出来的雨玉蝉放进衣服里,靠在魏卓然肩膀,车子颠簸,她倦的很,渐渐睡着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魏卓然将车载广播关掉,女孩躺在他膝盖,他一低头就看见她嘴角牵起的小梨涡。
春光正浓,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。
中药材合作社项目奠基仪式结束后,许笳从贾桂兰那里听到一个消息:魏义海的公司破产清算,人被公安局带走。
五月的一天下午,她去取快递,贾桂兰的浴池摘掉招牌,妇女吆喝着四邻八乡的相亲给她新开业的桂兰米粉捧场。
“一碗牛肉米粉只要十元,走过路过不要错过。”许笳给魏卓然打电话,男人从旁边过来,手里拎着几颗煮熟的茶叶蛋。
“吃米粉不吃茶叶蛋,等于白吃。”最后,魏卓然付的账,百元大钞,贾桂兰拉着他找零,魏卓然表示这是他以后吃茶叶蛋的钱。
第二天,贾桂兰的米粉店门口就摆上红火的煤炉子,许笳上班路过的时候,都会闻到喷香的煮蛋香气。
她感叹一句:武陵这场迟来的立夏雨,比春雨还教人依恋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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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-陆游
君眠酒店二楼包间,骆锦荣落座,几位领导兴师问罪。
副县长墨存汾枯坐已久,劈头盖脸问怎么回事。骆锦荣陪笑着说:“村两委班子出了问题,沉疴旧疾,今天恰好发作。”
墨存汾:“脱贫攻坚到了关键时刻,你给我掉这么大的链子,我分管杨河乡扶贫,第一遭被群众堵在路上告状。骆锦荣,你搞什么吃的!”
旁边的柳镇长替骆锦荣讲好话:“墨副县长,肖长乐治下的武陵问题由来已久,党性问题突出,组织建设麻痹大意,骆书记没来之前好几次都闹到镇上来……”
墨存汾:“柳华农,你还有脸说。我看这件事要好好查一查。齐磊,你是乡镇纪委领导,由你全权负责,不管他是神仙还是王八,都要揪出队伍,肃清组织风气。”
叫齐磊的一脸严肃,手机铃音大作,他到旁边接听。回到座位后,对墨存汾道:“墨副县长,肖长乐人已经进了纪委审讯室。”
墨存汾冷冷地说:“这还不够。他拿了谁的好处,幕后的人现在割席怕是迟了。顺着查下去,将土壤上的恶瘤给我铲干净,武陵的扶贫才会根须健康,向好的方向发展。”
齐磊:“是,墨副县长。”
骆锦荣向墨存汾保证,一定会全力配合乡镇纪委进行调查。
墨存汾语重心长道:“这趟下乡调研,暴露出了很多问题。有的问题非常突出,脱贫攻坚是近两年来所有工作的重中之重,希望在座的各位好好给我抓起来。项目要上,老百姓情绪也要照顾到位,不能一窝蜂扎堆只顾眼前效益,要实事求是地搞,解放思想地搞,两个都要兼顾,万万不可偏废其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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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国家大力振兴乡村,每年拨下巨大资金,为的是什么?为的不是你,为的不是我,为的是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困难群众,为的是那些有雄心抱负的实干家。我们服务好他们,他们才能振兴美丽乡村,带着我们所有人赶上奔跑在队伍最前面的那拨人。”
墨存汾看了眼骆锦荣,继续道:“我理解大家的难处,尤其是骆锦荣,他连续下乡六年,驻村书记当了四年,三年在梁西村,武陵刚干满一年,如假包换的扶贫劳模。”
“老婆孩子撂在家里,父母身体还不好。”墨存汾清了清嗓子,声线有些嘶哑,“最近,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新闻,就在我们隔壁县,首都回来的高材生,扶贫工作干得有眉有眼,群众夸,基层赞,担心山里的住户被暴雨围困,连夜驱车过去报信,村民跑出来,不到三十岁的女娃连人带车被冲到了河里,没了。”
“心痛啊,哪个不心痛。”墨存汾眼底一片痛惜,“小小的娃,比谁冲的都快,比谁都想干出点事情,比谁都想让老百姓走出困境,脱贫致富奔小康。我们都是长辈,最应该是这些年轻娃的榜样,现在反倒年轻人成了我们学习的榜样,你们说丢不丢人?”
一屋子的人默默低头,墨存汾抿了口茶水,良久没有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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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厢空气婆娑了几秒钟,微微变得流动。
同骆书记低语了两句,许笳找位置坐下,周游在旁边同她打哑腔,许笳一颗心提起来。
见此间情形,八成是魏义海堵路的事情。
一切从简,每人面前一份简餐。骆书记冷静下来后,问许笳魏卓然什么时候到,许笳摊手回答:“电话拨了,上楼找了,没见到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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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笳低头扒饭,大家默默动起筷子。不多时,门外有服务员进来,推进来酒店餐车。
“各位领导,这是我们魏总吩咐送来的。”服务员殷勤摆上。
上好的食材,精致的摆拍,比五星级酒店大厨的手艺都诱惑人。面前的简餐顿时显得不上台面。
大家都在等墨存汾发话。
墨存汾推了推鼻梁的眼镜,看了眼旁边的骆锦荣,问服务员道:“你们魏总,是不是就是上午招标会中标的那个魏总?”
服务员摸不清情况,骆锦荣在墨存汾耳边说:“就是他,叫魏卓然。”
墨存汾念了遍名字,扫视包厢一圈:“这顿饭记我账上,大家抓紧时间吃,下午咱就去这个项目基地转转,看这小子搞出点什么名堂出来。”
许笳一下午都举着相机拍照,到了四点半,墨存汾带队来的几位领导仍意兴盎然,站在即将动土的中药材地块指点一二。
听墨存汾和魏卓然两人交谈的语气,貌似颇为相熟识的样子。
领导们的车离开后,许笳问起魏卓然,魏卓然道:“你去过大槐树村对吗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许笳点头,越发迷惑。
魏卓然回头,弹了弹她的脑门,“见过墨寻梅?”
许笳恍然大悟,“怪不得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一样。”
“墨寻梅是墨副县长的长女,两人都是为民办实事的好干部。”魏卓然给出中肯的评价。
许笳佩服的语气说:“魏总,你这人脉够广的。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
刚才给墨存汾拍照的时候,无意间听见两人谈话。墨存汾让魏卓然替他同魏卓然的父亲问好,语重心长教导魏卓然的话,倒像两家是一直以来的世交关系。
魏卓然挑眉,启动车子掉头,许笳一下子倒向左侧稳稳地跌落男人怀里,“我就是你看到的,靠天吃饭的务农人。”
许笳拧眉,终于撑起来脑袋,“还是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发疯的糙汉。”
魏卓然缓缓拉住手刹,升上车窗玻璃,许笳心惊肉跳,想夺门逃离。
“你不是问我什么来头吗?”魏卓然掀唇,靠近许笳,嗓子艰涩难耐,“现在就告诉你。”
许笳向后躲,魏卓然捧住她小小的脸蛋,眼眸暖得烫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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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卓然抱住怀里的人儿,云淡风轻般讲起以前的事。
六年前的上海,某个深夜,他接到母亲的电话,一惯强大冷静的母亲第一次流泪。
父亲小心翼翼一辈子,无端被牵连。没有落井下石已算走运,门前冷落车马稀,所有人都唯恐避之不及。
母亲靠着爷爷生前留下的一线关系,四处奔走,请律师,找证据。最后案子判下来,母亲累倒在法庭。
魏卓然眼眸微冷,“后来,她就检查出了癌症晚期。”
许笳听的心惊,“你爸知道吗?”
耳边落下叹息,魏卓然良久才说:“他还有两年就出来了,母亲归葬武陵已过去五年,时间真他妈慢。”
“一直没给他说。”魏卓然清冷一笑,“他们感情很好,记得小时候有一回,我生病住院,半夜闹着妈妈下楼买隔壁床小孩玩的玩具。被他好一顿训斥,‘臭小子,往旁边躺,让妈妈眯会儿’”
许笳眼角渐渐湿润,她拉住魏卓然的手,责备的语气笑着说:“臭小子,怎么才对我说?”
魏卓然拥她入怀,紧紧地抱住她的肩膀,“许笳,我错了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许笳眼泪掉下来,她悄悄擦掉。勾起指结,刮在魏卓然的冷傲的鼻梁,笑着说:“以后不许犯傻。”
男人拉住她的手,唇瓣落在白皙的皮肤,“等忙完这阵,带你去个地方?”
许笳:“哪里?”
魏卓然:“清凉山。”
许笳拧眉:“去那里做什么?”
魏卓然捏住她下巴,在耳畔低语:“那里的菩萨最灵验,趁这春光好,拜一拜。”
许笳脸一热,“等回了西安再说,我妈那边……”
魏卓然捧住许笳脸,正色道:“你觉得我未来的丈母娘,会看不上我?”
许笳吐舌头:“那可难说。”
魏卓然掀唇,启动车子,“你说吧,她喜欢什么,咱挑个日子,回趟家。”
许笳将跳出来的雨玉蝉放进衣服里,靠在魏卓然肩膀,车子颠簸,她倦的很,渐渐睡着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魏卓然将车载广播关掉,女孩躺在他膝盖,他一低头就看见她嘴角牵起的小梨涡。
春光正浓,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。
中药材合作社项目奠基仪式结束后,许笳从贾桂兰那里听到一个消息:魏义海的公司破产清算,人被公安局带走。
五月的一天下午,她去取快递,贾桂兰的浴池摘掉招牌,妇女吆喝着四邻八乡的相亲给她新开业的桂兰米粉捧场。
“一碗牛肉米粉只要十元,走过路过不要错过。”许笳给魏卓然打电话,男人从旁边过来,手里拎着几颗煮熟的茶叶蛋。
“吃米粉不吃茶叶蛋,等于白吃。”最后,魏卓然付的账,百元大钞,贾桂兰拉着他找零,魏卓然表示这是他以后吃茶叶蛋的钱。
第二天,贾桂兰的米粉店门口就摆上红火的煤炉子,许笳上班路过的时候,都会闻到喷香的煮蛋香气。
她感叹一句:武陵这场迟来的立夏雨,比春雨还教人依恋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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