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第 49 章
周围人全在吐槽闻舟尧不要脸,只有林俞,看着华灯下闻舟尧映着光带笑眼睛,生生觉得自己心脏漏跳了半拍。他脸和上辈子记忆中脸终于有了惊人相似和重合,眉宇间那些由经历和环境带来差别,又好似有天壤之距。
林俞这才惊觉,这一年,他哥已经快要23岁了。
少了些少年气,已有成熟男人模样。
闻舟尧自然不可能真拿他钱去请客,吃饭三张桌子凑成一排,上来就哗啦啦点了一溜儿冰啤,一群人嚷着不醉不归。
闻舟尧钱包就在林俞面前桌子上摆着,随他支配。
开场不过五分钟,就有人嚷着说:“就我们一群大老爷们儿喝着有什么意思啊?谁有我们班女生电话,快快快,都叫出来。”
“大晚上你有毛病啊。”这说话是周旭滨,他道:“自己一群大老爷们儿喝挂了都没人搭理你,喝醉了到时候丑态毕现,丢人还非丢我们班女同学面前,你是嫌将来没有宝贵青春回忆可以用来怀念吗?”
“周旭滨你就没意思知道吧。”男生站起来说:“你们自己说,大学四年学校里妹子全绕着你们寝室老闻屁股后面转,这眼看就要毕业了,导致我们还全是一群光棍,说到底那还不是怪老闻。现在不得抓住一切机会啊,机会懂吗?”
“呸!”徐绍辉跟着站起来说:“自己长得丑还怪别人,喝吧你!”
徐绍辉和周旭滨狼狈为奸,抓着刚刚说话男生就把一大杯酒灌人嘴里。
男生挣扎嚷道:“你们还有没有人性,难道不应该灌老闻吗?!”
周旭滨笑得一脸邪恶,“灌老闻没意思,他根本喝不醉,跟酒桶似。”
林俞坐在旁边,看着他们笑闹。
这家店到了饭点正是热闹时候,吵吵嚷嚷,他们也不算特别突出。
林俞看完笑话,偏头问旁边闻舟尧说:“你酒量有这么好?什么时候练?”
“没练。”闻舟尧说着随手从桌子对面端来一碗银耳羹,放到他面前说:“喝点这个,这满桌子肉你吃着等下得嫌腻得慌。”
林俞今天一整个白天基本都在路上,胃里确实没什么东西。
他就把碗接过来喝了两口。
“老闻,我居然没发现你是个二十四孝好哥哥。”桌对面男生把这一切尽收眼底,啧啧称奇,转头就对着林俞说:“你知道这家伙当了我们班四年班长,那叫一个铁面无私冷酷无情,不管男女无一例外,都在他手底下受过摧残。”
林俞放松靠在椅子上,拿勺子在碗里搅了搅,笑道:“我哥在家也这样,可不是针对你们。”
男生一脸难以置信地指了指林俞碗:“这样摧残你?”
“那倒没有。”林俞笑意不变说:“你们可以试试跟我哥撒个娇,他最受不了别人牛皮糖一样粘着他不放,这样做他估计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你,更别说管你们了。”
林俞话一落,后背就被轻拍了一下。
闻舟尧和人闲聊中竟然也听着他这边动静,斜了一眼过来说:“张嘴就瞎说,哪儿学来毛病。”
“这是实践出真知。”林俞眨眨眼,故意笑着看他说:“可不是瞎说啊哥。”
林俞想起自己小时候黏人,没少黏得闻舟尧烦,偏又拿他没办法。
林俞这会儿心情不错。
所以有个人拿着酒杯过来说要跟他喝一杯时候,林俞也没多想,拿过旁边空杯子倒了半杯站起来。
结果杯子还没凑到嘴边,就被闻舟尧伸手按住了。
“他不喝。”闻舟尧看着林俞面前人说了这句。
然后取走他手上杯子,随手放回桌子上。
林俞这几年生意应酬什么也不少,虽然他尽量避免,但也总有躲不掉时候。
虽然酒量平平常常,喝点倒也没什么。
但林俞很快就注意到了不对劲。
不仅仅是闻舟尧比较冷淡态度,不像是对着普通同学和兄弟那种感觉,更别说因为这点动静,原本吵吵闹闹周围人全都渐渐安静了下来。
林俞心思不说敏感,但却是看形势状况一把好手。
他这才分出心思,直接朝自己面前男生脸上看过去。
很面生,应该是隔壁寝室。
但这人存在感非常低,甚至是没有,不然从在学校出发一直到他们在店里坐了这么半天了,林俞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林俞打量了几秒钟,对一个人基础判断已经在脑子里成了型。
对比周旭滨他们这种,男生显得有些瘦了,身高和林俞自己倒是差不多。脸长得堪称惊艳那种帅,但是气色差了些,掩盖了人视野上对他脸关注,反而显得平平无奇起来。
男生被闻舟尧下了面子也没什么情绪变化,只是看着林俞勾了勾嘴角说:“我都不知道舟尧还有个关系这么好弟弟,平常也没见他聊起。你好,我叫陈阳,是你哥……”他说着把视线转向闻舟尧,停顿了下,然后说:“朋友。”
林俞有那么几秒钟没有说话。
第一是因为这个陈阳称呼,这是他哥这么多朋友同学,目前唯一一个,林俞听见叫他舟尧。
第二是他介绍,更有意思了。
这种带点迟疑和空白神态和语气,反而给了人很大想象空间。
林俞心里隐约有个猜想,直到钱盛突然从桌子另一边挤过来,走到陈阳旁边拉着他胳膊,对闻舟尧说:“老闻,今天你弟过来,陈阳也没别意思,别扫兴别扫兴,大家都继续吃继续吃啊。”
但诡异是,没有一个人搭理钱盛。
陈阳看着闻舟尧,眼中有种近乎偏执东西,好似他特地来找林俞敬酒,只是为了看看闻舟尧有什么反应。
不管是什么,有反应,好似他目就达到了。
谁也没想都林俞又重新把酒杯端起来。
他上前一步,拿着杯子主动在陈阳手里玻璃杯上轻轻碰了碰,笑了下说:“你好,林俞,我哥这人从小到大就是这张严肃脸,他从来不让我喝酒。但既然是我哥朋友,那我理应喝这一杯。”
林俞仰头将大半杯酒一饮而尽。
然后拿着空杯子往上抬了抬,看着周围,笑道说:“你们都干嘛,继续啊。今天我哥管不了我,等会儿挨个轮着喝,输了也不用我哥请客了,我请!”
空气中氛围凝滞一秒后,被徐绍辉一声呜呼带头,彻底打破。
“就是嘛,都十八了还管天管地。”徐绍辉端着酒杯就冲着林俞过来,套上他脖子说:“来来来,跟绍辉哥喝,哥哥教你什么叫大人世界。”
林俞端着徐绍辉用自己杯子倒进来半杯酒,和他碰了一下,再次一饮而尽。
气氛再次热烈起来,周旭滨在对面对徐绍辉说:“你悠着点啊,没看见老闻脸都黑了,今天晚上回不去寝室可别怪哥们儿不仗义。”
徐绍辉套着林俞脖子去看闻舟尧脸,两秒后,彻底举起手从林俞肩上放开。
脚步往后挪,默默地,越退越远。
陈阳也被钱盛拉走了,闻舟尧再次伸手拿走了林俞手上杯子。
“轮着喝?”他问。
林俞耸了耸肩,无辜说:“刚刚那情况,我也没别办法不是吗?”
“让你出头了?”闻舟尧又问。
林俞往前两步,贴着闻舟尧耳际,说:“哥哥,你确定刚刚那形势,不需要我帮忙?”
林俞说完就能感觉到闻舟尧身上瞬间绷紧情绪。
哥哥,这同样称呼,多一个字少一个感觉那真是天壤之别。
闻舟尧微微侧头,看着林俞脸,然后道: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还用得着我说?”林俞反问,再次往前凑了凑,这次比刚刚贴得更近,林俞声音也压得更低,气息就扫在闻舟尧耳廓边道:“刚刚那陈阳看你眼神,可像极了你是个翻脸不认人负心汉,我猜猜看,喜欢你人不是我下午猜测钱盛,是陈阳对吧?”
“然后呢?”闻舟尧不动声色问道。
“然后,”林俞说:“无非两种结果,一种求而不得,发现你不是个同性恋,他毫无办法但是又控制不住。另一种,你是,那这就更糟糕了,明明有机会但注定痴心错付,执念成魔因爱生恨。不管哪种,哥,你这可是被人逼到眼前了。我人都在这儿了,这个头出也得出,不出我还是得出。”
闻舟尧笑了,倒是没不承认,说:“对了一半。”
林俞和闻舟尧低声说话时候,能感觉到了从远处传来视线。
这次不再是毫无存在感那种,而是非常直白,让人想忽视都难那种感觉。
林俞回头去看,正好对上陈阳眼睛。
他嘴上却在说:“我比较好奇自己猜对了哪一半。”
闻舟尧也在看陈阳,然后林俞就发现陈阳拿着酒杯冲他们举了举。
林俞眯眼:“好了,不用说了,我已经猜到了。”
“嗯?”闻舟尧发出这么个单音节。
林俞拿过闻舟尧手里杯子,同样冲着陈阳举了举。
“陈阳看着可不像个蠢人,能这么明目张胆地示意挑衅,那起码……”林俞转身看着闻舟尧眼睛,说:“他会做有把握事,不说百分百,但至少也有百分之八十。”
林俞:“哥,你喜欢就是男人对吧?”
好几年前就存疑问题,林俞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直白地找闻舟尧寻求答案。
还是因为这当中出现了一个别男人。
更没想到就在他们重逢第一天。
林俞不等闻舟尧开口,就莫名很冷静地接着说:“不过没关系,咱俩半斤八两,谁也说不着谁。但是这个陈阳你离他远点。”
林俞自认生意场练就毒辣眼光,看人还行。
陈阳有种疯子一样潜质。
林俞想起当初蒋世泽重新出现时候,闻舟尧和他说过差不多话。
喜欢男人可以,但他不行。
不是因为其他理由,只是因为那是一个不对人。
林俞心情在这一瞬间变得前所未有地糟糕,因为他逐渐意识到,当初说要求证这个问题闻舟尧,或许正是在这求证几年时间中,遇上了一个糟糕“求证”对象。
这个认知让他有种说不出口憋闷感。
好似他不应该在他哥存疑阶段,而放弃这个问题答案追寻。
不该让他一个人在外多年却一次也不曾踏足这里。
闻舟尧人生,就不该遇上这样事,遇上这样人。
“我后悔了。”林俞说。
闻舟尧挑眉:“后悔什么?”
“挺多。”林俞想了想,突然问:“我当初都告诉你我喜欢男人了,你怎么没找我求证?”
“林俞。”闻舟尧叹口气,像是拿他都无奈了。
他说:“你知不知道自己那会儿才多大?你所谓求证又是哪种?还有,我知道这个事情是在很早之前。”
林俞恍惚啊了声,看向闻舟尧,“很早?”
闻舟尧:“现在,你确定还要在这儿继续跟我讨论这个问题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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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俞这才惊觉,这一年,他哥已经快要23岁了。
少了些少年气,已有成熟男人模样。
闻舟尧自然不可能真拿他钱去请客,吃饭三张桌子凑成一排,上来就哗啦啦点了一溜儿冰啤,一群人嚷着不醉不归。
闻舟尧钱包就在林俞面前桌子上摆着,随他支配。
开场不过五分钟,就有人嚷着说:“就我们一群大老爷们儿喝着有什么意思啊?谁有我们班女生电话,快快快,都叫出来。”
“大晚上你有毛病啊。”这说话是周旭滨,他道:“自己一群大老爷们儿喝挂了都没人搭理你,喝醉了到时候丑态毕现,丢人还非丢我们班女同学面前,你是嫌将来没有宝贵青春回忆可以用来怀念吗?”
“周旭滨你就没意思知道吧。”男生站起来说:“你们自己说,大学四年学校里妹子全绕着你们寝室老闻屁股后面转,这眼看就要毕业了,导致我们还全是一群光棍,说到底那还不是怪老闻。现在不得抓住一切机会啊,机会懂吗?”
“呸!”徐绍辉跟着站起来说:“自己长得丑还怪别人,喝吧你!”
徐绍辉和周旭滨狼狈为奸,抓着刚刚说话男生就把一大杯酒灌人嘴里。
男生挣扎嚷道:“你们还有没有人性,难道不应该灌老闻吗?!”
周旭滨笑得一脸邪恶,“灌老闻没意思,他根本喝不醉,跟酒桶似。”
林俞坐在旁边,看着他们笑闹。
这家店到了饭点正是热闹时候,吵吵嚷嚷,他们也不算特别突出。
林俞看完笑话,偏头问旁边闻舟尧说:“你酒量有这么好?什么时候练?”
“没练。”闻舟尧说着随手从桌子对面端来一碗银耳羹,放到他面前说:“喝点这个,这满桌子肉你吃着等下得嫌腻得慌。”
林俞今天一整个白天基本都在路上,胃里确实没什么东西。
他就把碗接过来喝了两口。
“老闻,我居然没发现你是个二十四孝好哥哥。”桌对面男生把这一切尽收眼底,啧啧称奇,转头就对着林俞说:“你知道这家伙当了我们班四年班长,那叫一个铁面无私冷酷无情,不管男女无一例外,都在他手底下受过摧残。”
林俞放松靠在椅子上,拿勺子在碗里搅了搅,笑道:“我哥在家也这样,可不是针对你们。”
男生一脸难以置信地指了指林俞碗:“这样摧残你?”
“那倒没有。”林俞笑意不变说:“你们可以试试跟我哥撒个娇,他最受不了别人牛皮糖一样粘着他不放,这样做他估计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你,更别说管你们了。”
林俞话一落,后背就被轻拍了一下。
闻舟尧和人闲聊中竟然也听着他这边动静,斜了一眼过来说:“张嘴就瞎说,哪儿学来毛病。”
“这是实践出真知。”林俞眨眨眼,故意笑着看他说:“可不是瞎说啊哥。”
林俞想起自己小时候黏人,没少黏得闻舟尧烦,偏又拿他没办法。
林俞这会儿心情不错。
所以有个人拿着酒杯过来说要跟他喝一杯时候,林俞也没多想,拿过旁边空杯子倒了半杯站起来。
结果杯子还没凑到嘴边,就被闻舟尧伸手按住了。
“他不喝。”闻舟尧看着林俞面前人说了这句。
然后取走他手上杯子,随手放回桌子上。
林俞这几年生意应酬什么也不少,虽然他尽量避免,但也总有躲不掉时候。
虽然酒量平平常常,喝点倒也没什么。
但林俞很快就注意到了不对劲。
不仅仅是闻舟尧比较冷淡态度,不像是对着普通同学和兄弟那种感觉,更别说因为这点动静,原本吵吵闹闹周围人全都渐渐安静了下来。
林俞心思不说敏感,但却是看形势状况一把好手。
他这才分出心思,直接朝自己面前男生脸上看过去。
很面生,应该是隔壁寝室。
但这人存在感非常低,甚至是没有,不然从在学校出发一直到他们在店里坐了这么半天了,林俞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林俞打量了几秒钟,对一个人基础判断已经在脑子里成了型。
对比周旭滨他们这种,男生显得有些瘦了,身高和林俞自己倒是差不多。脸长得堪称惊艳那种帅,但是气色差了些,掩盖了人视野上对他脸关注,反而显得平平无奇起来。
男生被闻舟尧下了面子也没什么情绪变化,只是看着林俞勾了勾嘴角说:“我都不知道舟尧还有个关系这么好弟弟,平常也没见他聊起。你好,我叫陈阳,是你哥……”他说着把视线转向闻舟尧,停顿了下,然后说:“朋友。”
林俞有那么几秒钟没有说话。
第一是因为这个陈阳称呼,这是他哥这么多朋友同学,目前唯一一个,林俞听见叫他舟尧。
第二是他介绍,更有意思了。
这种带点迟疑和空白神态和语气,反而给了人很大想象空间。
林俞心里隐约有个猜想,直到钱盛突然从桌子另一边挤过来,走到陈阳旁边拉着他胳膊,对闻舟尧说:“老闻,今天你弟过来,陈阳也没别意思,别扫兴别扫兴,大家都继续吃继续吃啊。”
但诡异是,没有一个人搭理钱盛。
陈阳看着闻舟尧,眼中有种近乎偏执东西,好似他特地来找林俞敬酒,只是为了看看闻舟尧有什么反应。
不管是什么,有反应,好似他目就达到了。
谁也没想都林俞又重新把酒杯端起来。
他上前一步,拿着杯子主动在陈阳手里玻璃杯上轻轻碰了碰,笑了下说:“你好,林俞,我哥这人从小到大就是这张严肃脸,他从来不让我喝酒。但既然是我哥朋友,那我理应喝这一杯。”
林俞仰头将大半杯酒一饮而尽。
然后拿着空杯子往上抬了抬,看着周围,笑道说:“你们都干嘛,继续啊。今天我哥管不了我,等会儿挨个轮着喝,输了也不用我哥请客了,我请!”
空气中氛围凝滞一秒后,被徐绍辉一声呜呼带头,彻底打破。
“就是嘛,都十八了还管天管地。”徐绍辉端着酒杯就冲着林俞过来,套上他脖子说:“来来来,跟绍辉哥喝,哥哥教你什么叫大人世界。”
林俞端着徐绍辉用自己杯子倒进来半杯酒,和他碰了一下,再次一饮而尽。
气氛再次热烈起来,周旭滨在对面对徐绍辉说:“你悠着点啊,没看见老闻脸都黑了,今天晚上回不去寝室可别怪哥们儿不仗义。”
徐绍辉套着林俞脖子去看闻舟尧脸,两秒后,彻底举起手从林俞肩上放开。
脚步往后挪,默默地,越退越远。
陈阳也被钱盛拉走了,闻舟尧再次伸手拿走了林俞手上杯子。
“轮着喝?”他问。
林俞耸了耸肩,无辜说:“刚刚那情况,我也没别办法不是吗?”
“让你出头了?”闻舟尧又问。
林俞往前两步,贴着闻舟尧耳际,说:“哥哥,你确定刚刚那形势,不需要我帮忙?”
林俞说完就能感觉到闻舟尧身上瞬间绷紧情绪。
哥哥,这同样称呼,多一个字少一个感觉那真是天壤之别。
闻舟尧微微侧头,看着林俞脸,然后道: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还用得着我说?”林俞反问,再次往前凑了凑,这次比刚刚贴得更近,林俞声音也压得更低,气息就扫在闻舟尧耳廓边道:“刚刚那陈阳看你眼神,可像极了你是个翻脸不认人负心汉,我猜猜看,喜欢你人不是我下午猜测钱盛,是陈阳对吧?”
“然后呢?”闻舟尧不动声色问道。
“然后,”林俞说:“无非两种结果,一种求而不得,发现你不是个同性恋,他毫无办法但是又控制不住。另一种,你是,那这就更糟糕了,明明有机会但注定痴心错付,执念成魔因爱生恨。不管哪种,哥,你这可是被人逼到眼前了。我人都在这儿了,这个头出也得出,不出我还是得出。”
闻舟尧笑了,倒是没不承认,说:“对了一半。”
林俞和闻舟尧低声说话时候,能感觉到了从远处传来视线。
这次不再是毫无存在感那种,而是非常直白,让人想忽视都难那种感觉。
林俞回头去看,正好对上陈阳眼睛。
他嘴上却在说:“我比较好奇自己猜对了哪一半。”
闻舟尧也在看陈阳,然后林俞就发现陈阳拿着酒杯冲他们举了举。
林俞眯眼:“好了,不用说了,我已经猜到了。”
“嗯?”闻舟尧发出这么个单音节。
林俞拿过闻舟尧手里杯子,同样冲着陈阳举了举。
“陈阳看着可不像个蠢人,能这么明目张胆地示意挑衅,那起码……”林俞转身看着闻舟尧眼睛,说:“他会做有把握事,不说百分百,但至少也有百分之八十。”
林俞:“哥,你喜欢就是男人对吧?”
好几年前就存疑问题,林俞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直白地找闻舟尧寻求答案。
还是因为这当中出现了一个别男人。
更没想到就在他们重逢第一天。
林俞不等闻舟尧开口,就莫名很冷静地接着说:“不过没关系,咱俩半斤八两,谁也说不着谁。但是这个陈阳你离他远点。”
林俞自认生意场练就毒辣眼光,看人还行。
陈阳有种疯子一样潜质。
林俞想起当初蒋世泽重新出现时候,闻舟尧和他说过差不多话。
喜欢男人可以,但他不行。
不是因为其他理由,只是因为那是一个不对人。
林俞心情在这一瞬间变得前所未有地糟糕,因为他逐渐意识到,当初说要求证这个问题闻舟尧,或许正是在这求证几年时间中,遇上了一个糟糕“求证”对象。
这个认知让他有种说不出口憋闷感。
好似他不应该在他哥存疑阶段,而放弃这个问题答案追寻。
不该让他一个人在外多年却一次也不曾踏足这里。
闻舟尧人生,就不该遇上这样事,遇上这样人。
“我后悔了。”林俞说。
闻舟尧挑眉:“后悔什么?”
“挺多。”林俞想了想,突然问:“我当初都告诉你我喜欢男人了,你怎么没找我求证?”
“林俞。”闻舟尧叹口气,像是拿他都无奈了。
他说:“你知不知道自己那会儿才多大?你所谓求证又是哪种?还有,我知道这个事情是在很早之前。”
林俞恍惚啊了声,看向闻舟尧,“很早?”
闻舟尧:“现在,你确定还要在这儿继续跟我讨论这个问题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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