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第 50 章
到了晚间十点多,一群人才喝得东倒西歪决定散场。林俞还好,除了最初那两杯后面基本就没再喝过了,所以最后帮着闻舟尧一起把寝室几个人弄上楼。
马腾酒量最浅,瘫下就不省人事。
周旭滨和徐绍辉还算好,除了迷瞪,勉强还能认人。
林俞随手掀过被子搭在马腾肚子上,长舒口气,开口说:“一个两个酒量都不怎么样,还非要分出个高低。”
“这可是事关男人尊严。”周旭滨撑着脑袋和徐绍辉勾肩搭背,说:“怎么可以认怂。”
徐绍辉举手起哄,大舌头:“没毛病,绝不能输!”
“老闻你今天还算有点良心啊。”周旭滨撞得凳子往后滑,在地板上发出刺耳声响,险些一屁股坐地上,最后勉强坐稳说:“我现在可都还记得大二喝醉那回,醒来除了你自己,我们仨可全在地板上躺了一夜。”
闻舟尧走到另一边打开阳台门散酒气,随口说:“你们现在要想睡我也没什么意见。”
而徐绍辉撑着桌子,直接转头对林俞说:“弟弟,看见没有,你哥就是这么个没节操东西。”
“喝水吗?”林俞拿起开水壶,不理会这俩都喝成这样了还不忘控诉他哥醉鬼,准备接水烧一壶。
“不用管他们。”闻舟尧伸手拿走林俞手上水壶。
他随手放到旁边桌子上,再拿起床上包,对周旭滨和徐绍辉说:“要喝水自己烧,柜子里有醒酒药,别忘了给马腾吃。”
周旭滨看他那架势,瞬间酒醒两分,问:“现在还要出去啊?”
闻舟尧嗯了声,示意林俞跟上。
“不是,老闻。”周旭滨叫住他,看了看时间说:“现在可十一点多了。”
闻舟尧揽过林俞肩,打开门说:“他赶了一路,今天晚上得好好休息,喝成这样,你们半夜三更那德行他没法睡。还有,别锁门,我明天早上六点回来。”
林俞其实倒是不讲求这个,看着他哥道:“六点这么早,一来一回你还怎么休息?我没什么关系。”
闻舟尧捏他胳膊,不容置喙。
“明天我顺便给你把行李拿过来,你去城南也方便一些。”
林俞知道说不过,干脆也就不反驳了。
出了学校坐上车时候林俞报了地址,司机安静地开着车,两人坐在后排也没有说话,一时间连周遭空气都带着静谧无声意味。
车窗外霓虹闪烁,树影和光斑迷人眼。
林俞鼻尖萦绕着身边闻舟尧身上淡淡气息,有种落地生根踏实感。
“哥。”林俞看着窗外叫他,打破这安静气氛,然后又转头在车窗边撑着脑袋看他说:“之前一直都没找着机会问,你这两年过得如何?”
从林俞找到学校见到他开始,周围总有这样那样人出现。
直到现在,才这么单独地面对面坐下来。
闻舟尧靠着椅背偏头对上他眼睛,点头说:“很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林俞收回目光,又说一句:“反正不好,你也从来不会和我说。”
闻舟尧看了他两眼突然开口说:“坐过来一点。”
“干什么?”
林俞说着人已经往闻舟尧那边挪过去了。
闻舟尧伸手绕过林俞脖子,带着他又贴近了些。在林俞正不明所以时候,闻舟尧拿过另一边外套抖开,将林俞整个人包裹起来,然后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说:“夜里凉。”
“其实也不是很冷。”林俞说。
闻舟尧:“渠州这边昼夜温差很大,下次来提前和哥说,有准备就不会这样半夜还带着你出门。”
林俞小半边身体贴在闻舟尧身前,听着闻舟尧说话,他闭了闭眼睛,觉得心脏微微紧缩,是那种酸胀难以言喻感受。
“哥。”林俞贴着他肩膀,缓缓开口说:“我都长大了。”
长大到可以撑起意玲珑,撑起林家。
成长为独立于世,也可以走得很好很骄傲样子了。
闻舟尧摸了摸他后脑勺说:“我知道。”
看着林俞那么突然地,毫无准备地出现在寝室楼下时候,闻舟尧就知道。少年褪去年少稚气,羽翼丰满。
几年前在意玲珑门口,那个笑着让他一路顺风人,这一路来走得稳步且迅速。
他长成了一如预料中那样很好很好模样。
闻舟尧不是个爱把什么情绪都宣之于口人,年少时没了父母,和闻家有了密切往来这几年经历,越发让他性子深沉内敛了几分。
他打小看着小孩儿所有娇宠背后忧虑,老和尚预言林家每个人都知道,忧思忧虑,这话从没有在林俞身上消失。
只是这些年他走得太成功了,远远将周围人顾虑甩在身后。
用行动证明了他可以。
他所有决绝向前,不留余地,孤注一掷,隔着这千万里距离闻舟尧一一知悉。只是他从不评判,不干扰,也不主动上前。
因为他知道小孩儿终有一天,有自己想要停留下来那片刻。
抛却所有,在这一点上,闻舟尧是心疼。
当他毫无征兆地出现,饶是淡定如他,呼吸也曾紊乱过几分。
“在哥这儿,不想长大也是可以。”闻舟尧说。
林俞闷声,“你就说得好听,你不总是说,林俞,你知不知道自己几岁?”
林俞故意学闻舟尧以前说教语气。
闻舟尧笑了声:“还记仇?十八,都记着呢。”
他们俩在后座挤得太近,无视前排司机欲言又止目光,半个小时后,一路停到了林俞下午订那家酒店门口。
林俞披着衣服下车,带着闻舟尧进了酒店。
他订房间在高层,夜晚能看见渠州大半个城市夜景。这几年城市渐渐高楼林立,看得多了,在渠州这种偏远地方,一眼望出去就觉得辽远空阔。
“我喜欢这里。”林俞站在窗边回头对闻舟尧说。
闻舟尧把包放到沙发上,直起身跟着往窗外看了一眼,然后说:“还不错,但渠州并不宜居,建京更适合长久居住。”
林俞转身,靠着玻璃窗看闻舟尧给收拾行李,然后问:“你呢?毕业打算是什么?留在这边,还是……去西川?”
林俞从头到尾都没有把建京列入候选名单。
因为不管是上辈子还是如今,闻舟尧走这条路,都证明建京并不适合现在他。
闻舟尧把林俞下午那会儿脱下来衬衣塞进包里,然后说:“都不是,去敦州。”
“敦州?”林俞瞬间从窗边站直,皱眉:“怎么去那边?”
林俞印象中敦州就是暴/乱和不安全代名词,他三年前刚开分店那会儿去了一趟那边,刚好遇见当地一起大型抢劫案,当时店里一名伙计还受了伤,从此林俞就彻底打消了往那边发展打算。
林俞很焦躁,不等闻舟尧说什么,就走到他哥旁边说:“就不能不去?我听说K大往届毕业大多数都留在了渠州当地,你要觉得不合适,西川也是个很好选择。闻家所有关系网都在那边,就算你要实绩,也可以从基层开始,没必要非去敦州那种地方。”
林俞就知道,总有些事还是过不去。
真刀真枪拼出来东西,都是需要鲜血和汗水堆积。
他上辈子一开始没有闻家助力,还算说得过去,密林深野,沙漠孤烟,趟过去了是这条命,趟不过去也是这条命。
但他这几年本就有了不俗成绩,现如今还要去滚这一遭,林俞就是不愿意。
林俞这会儿话倒是多了,说起来就没个完,自顾自道:“K大学历拿出来也是全国顶尖,现在转战技术类也不晚,我们不做了。闻家小辈不缺你一个人,老爷子对你有期望也不一定非得这样去实现。”林俞说着,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,看着闻舟尧说:“你继续深造几年,我养你。”
闻舟尧还弯着腰,手上动作一顿,侧头对上林俞眼睛。
“说完了?”他挑眉问。
林俞一怔,“完了。”
“你养我?”闻舟尧继续问。
林俞点点头,皱眉:“好吧,也不能这样说,我知道你不缺钱。哥,你知道,我重点根本不是这个。”
闻舟尧随手丢开手上行李,往沙发上一坐。
然后他手拽着林俞胳膊,把人拉到自己身前,抬脚往林俞膝弯上一碰,让林俞被迫在他脚上蹲下来。
闻舟尧手肘撑着膝盖,上半身微微前倾,看着林俞眼睛。
他说:“敦州那边驻地只需要两年时间。”
林俞有些不解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不论西川,渠州亦或是建京全国任何一个地方,在不需要动用闻家一丝一毫关系,我也会有绝对占据主导权选择余地。现在明白没有?”
林俞隐约明白,却也不明白。
他仰头看着闻舟尧,眼前细碎黑发微微从眼睫上方扫过。
然后他说:“你意思是你可以把闻家未来前景放在关键位置,但是又不想让自己或者闻家陷入十来年前那样被动被掣肘位置对吧?”
“哪儿有那么高尚。”闻舟尧嗤了声,手指似有若无地挠了挠林俞下巴。
他说:“我就为了一个理由。”
“什么?”林俞问。
闻舟尧没有回答他,而是看着林俞说:“成年了。”
林俞还没来得及回应,就发现闻舟尧再次逼近。
他就在离林俞嘴唇不到一厘米地方停下,然后低声说:“既然长大了,那,要跟哥哥接吻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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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腾酒量最浅,瘫下就不省人事。
周旭滨和徐绍辉还算好,除了迷瞪,勉强还能认人。
林俞随手掀过被子搭在马腾肚子上,长舒口气,开口说:“一个两个酒量都不怎么样,还非要分出个高低。”
“这可是事关男人尊严。”周旭滨撑着脑袋和徐绍辉勾肩搭背,说:“怎么可以认怂。”
徐绍辉举手起哄,大舌头:“没毛病,绝不能输!”
“老闻你今天还算有点良心啊。”周旭滨撞得凳子往后滑,在地板上发出刺耳声响,险些一屁股坐地上,最后勉强坐稳说:“我现在可都还记得大二喝醉那回,醒来除了你自己,我们仨可全在地板上躺了一夜。”
闻舟尧走到另一边打开阳台门散酒气,随口说:“你们现在要想睡我也没什么意见。”
而徐绍辉撑着桌子,直接转头对林俞说:“弟弟,看见没有,你哥就是这么个没节操东西。”
“喝水吗?”林俞拿起开水壶,不理会这俩都喝成这样了还不忘控诉他哥醉鬼,准备接水烧一壶。
“不用管他们。”闻舟尧伸手拿走林俞手上水壶。
他随手放到旁边桌子上,再拿起床上包,对周旭滨和徐绍辉说:“要喝水自己烧,柜子里有醒酒药,别忘了给马腾吃。”
周旭滨看他那架势,瞬间酒醒两分,问:“现在还要出去啊?”
闻舟尧嗯了声,示意林俞跟上。
“不是,老闻。”周旭滨叫住他,看了看时间说:“现在可十一点多了。”
闻舟尧揽过林俞肩,打开门说:“他赶了一路,今天晚上得好好休息,喝成这样,你们半夜三更那德行他没法睡。还有,别锁门,我明天早上六点回来。”
林俞其实倒是不讲求这个,看着他哥道:“六点这么早,一来一回你还怎么休息?我没什么关系。”
闻舟尧捏他胳膊,不容置喙。
“明天我顺便给你把行李拿过来,你去城南也方便一些。”
林俞知道说不过,干脆也就不反驳了。
出了学校坐上车时候林俞报了地址,司机安静地开着车,两人坐在后排也没有说话,一时间连周遭空气都带着静谧无声意味。
车窗外霓虹闪烁,树影和光斑迷人眼。
林俞鼻尖萦绕着身边闻舟尧身上淡淡气息,有种落地生根踏实感。
“哥。”林俞看着窗外叫他,打破这安静气氛,然后又转头在车窗边撑着脑袋看他说:“之前一直都没找着机会问,你这两年过得如何?”
从林俞找到学校见到他开始,周围总有这样那样人出现。
直到现在,才这么单独地面对面坐下来。
闻舟尧靠着椅背偏头对上他眼睛,点头说:“很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林俞收回目光,又说一句:“反正不好,你也从来不会和我说。”
闻舟尧看了他两眼突然开口说:“坐过来一点。”
“干什么?”
林俞说着人已经往闻舟尧那边挪过去了。
闻舟尧伸手绕过林俞脖子,带着他又贴近了些。在林俞正不明所以时候,闻舟尧拿过另一边外套抖开,将林俞整个人包裹起来,然后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说:“夜里凉。”
“其实也不是很冷。”林俞说。
闻舟尧:“渠州这边昼夜温差很大,下次来提前和哥说,有准备就不会这样半夜还带着你出门。”
林俞小半边身体贴在闻舟尧身前,听着闻舟尧说话,他闭了闭眼睛,觉得心脏微微紧缩,是那种酸胀难以言喻感受。
“哥。”林俞贴着他肩膀,缓缓开口说:“我都长大了。”
长大到可以撑起意玲珑,撑起林家。
成长为独立于世,也可以走得很好很骄傲样子了。
闻舟尧摸了摸他后脑勺说:“我知道。”
看着林俞那么突然地,毫无准备地出现在寝室楼下时候,闻舟尧就知道。少年褪去年少稚气,羽翼丰满。
几年前在意玲珑门口,那个笑着让他一路顺风人,这一路来走得稳步且迅速。
他长成了一如预料中那样很好很好模样。
闻舟尧不是个爱把什么情绪都宣之于口人,年少时没了父母,和闻家有了密切往来这几年经历,越发让他性子深沉内敛了几分。
他打小看着小孩儿所有娇宠背后忧虑,老和尚预言林家每个人都知道,忧思忧虑,这话从没有在林俞身上消失。
只是这些年他走得太成功了,远远将周围人顾虑甩在身后。
用行动证明了他可以。
他所有决绝向前,不留余地,孤注一掷,隔着这千万里距离闻舟尧一一知悉。只是他从不评判,不干扰,也不主动上前。
因为他知道小孩儿终有一天,有自己想要停留下来那片刻。
抛却所有,在这一点上,闻舟尧是心疼。
当他毫无征兆地出现,饶是淡定如他,呼吸也曾紊乱过几分。
“在哥这儿,不想长大也是可以。”闻舟尧说。
林俞闷声,“你就说得好听,你不总是说,林俞,你知不知道自己几岁?”
林俞故意学闻舟尧以前说教语气。
闻舟尧笑了声:“还记仇?十八,都记着呢。”
他们俩在后座挤得太近,无视前排司机欲言又止目光,半个小时后,一路停到了林俞下午订那家酒店门口。
林俞披着衣服下车,带着闻舟尧进了酒店。
他订房间在高层,夜晚能看见渠州大半个城市夜景。这几年城市渐渐高楼林立,看得多了,在渠州这种偏远地方,一眼望出去就觉得辽远空阔。
“我喜欢这里。”林俞站在窗边回头对闻舟尧说。
闻舟尧把包放到沙发上,直起身跟着往窗外看了一眼,然后说:“还不错,但渠州并不宜居,建京更适合长久居住。”
林俞转身,靠着玻璃窗看闻舟尧给收拾行李,然后问:“你呢?毕业打算是什么?留在这边,还是……去西川?”
林俞从头到尾都没有把建京列入候选名单。
因为不管是上辈子还是如今,闻舟尧走这条路,都证明建京并不适合现在他。
闻舟尧把林俞下午那会儿脱下来衬衣塞进包里,然后说:“都不是,去敦州。”
“敦州?”林俞瞬间从窗边站直,皱眉:“怎么去那边?”
林俞印象中敦州就是暴/乱和不安全代名词,他三年前刚开分店那会儿去了一趟那边,刚好遇见当地一起大型抢劫案,当时店里一名伙计还受了伤,从此林俞就彻底打消了往那边发展打算。
林俞很焦躁,不等闻舟尧说什么,就走到他哥旁边说:“就不能不去?我听说K大往届毕业大多数都留在了渠州当地,你要觉得不合适,西川也是个很好选择。闻家所有关系网都在那边,就算你要实绩,也可以从基层开始,没必要非去敦州那种地方。”
林俞就知道,总有些事还是过不去。
真刀真枪拼出来东西,都是需要鲜血和汗水堆积。
他上辈子一开始没有闻家助力,还算说得过去,密林深野,沙漠孤烟,趟过去了是这条命,趟不过去也是这条命。
但他这几年本就有了不俗成绩,现如今还要去滚这一遭,林俞就是不愿意。
林俞这会儿话倒是多了,说起来就没个完,自顾自道:“K大学历拿出来也是全国顶尖,现在转战技术类也不晚,我们不做了。闻家小辈不缺你一个人,老爷子对你有期望也不一定非得这样去实现。”林俞说着,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,看着闻舟尧说:“你继续深造几年,我养你。”
闻舟尧还弯着腰,手上动作一顿,侧头对上林俞眼睛。
“说完了?”他挑眉问。
林俞一怔,“完了。”
“你养我?”闻舟尧继续问。
林俞点点头,皱眉:“好吧,也不能这样说,我知道你不缺钱。哥,你知道,我重点根本不是这个。”
闻舟尧随手丢开手上行李,往沙发上一坐。
然后他手拽着林俞胳膊,把人拉到自己身前,抬脚往林俞膝弯上一碰,让林俞被迫在他脚上蹲下来。
闻舟尧手肘撑着膝盖,上半身微微前倾,看着林俞眼睛。
他说:“敦州那边驻地只需要两年时间。”
林俞有些不解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不论西川,渠州亦或是建京全国任何一个地方,在不需要动用闻家一丝一毫关系,我也会有绝对占据主导权选择余地。现在明白没有?”
林俞隐约明白,却也不明白。
他仰头看着闻舟尧,眼前细碎黑发微微从眼睫上方扫过。
然后他说:“你意思是你可以把闻家未来前景放在关键位置,但是又不想让自己或者闻家陷入十来年前那样被动被掣肘位置对吧?”
“哪儿有那么高尚。”闻舟尧嗤了声,手指似有若无地挠了挠林俞下巴。
他说:“我就为了一个理由。”
“什么?”林俞问。
闻舟尧没有回答他,而是看着林俞说:“成年了。”
林俞还没来得及回应,就发现闻舟尧再次逼近。
他就在离林俞嘴唇不到一厘米地方停下,然后低声说:“既然长大了,那,要跟哥哥接吻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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