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 洞窟洪水
“啪。”
水珠落在胡安脑门上。
胡安惊醒。
耳边听到岩壁上方水滴像急雨一样砸落,胡安迅速收起了裹在身上睡袋。
“涨水了?”胡安惊慌地问。
现在是四月,由于高山积雪最后一波融化,地下河水位会暴涨。
原本没有积水洞窟通道被淹没了,这些水又会随着岩石缝隙四处流散。
——人在地洞里穿行时,河流不一定在自己身边或者脚底,也有可能是在头顶,比如现在,这个听声音就能知道。
就过了这么几分钟,地面就已经有了积水。
如果整条通道被水灌满,人就成了闷在里面甲虫,跑都跑不出来。
而且地洞里面路径复杂,很难更换路线,有时连续走三个小时也看不到岔路。
有时选择岔道时候明明走了一条逐渐上升路,结果还没走几分钟,通道急转直下,一路往地底去了。假如洪水来势汹汹,后悔都来不及。
“詹森先生?”胡安慌乱地大喊。
他手电筒已经没电了,捷列金教授背包里手电筒也被他翻出来,藏在口袋里,不到关键时刻舍不得用。
现在被迫打开,手电筒光亮很微弱,只能勉强看清几步范围内距离。
捷列金躺在睡袋里一动不动,半边身体已经泡在了积水里。
胡安心咯噔一跳,连忙冲过去查看情况。
没死,在呼吸。
额头温度还是滚烫,人也在胡乱呓语。
只是白天“走”了很远一段路,还是在洞穴里爬绳登高、下蹲挪动、游泳渡河等一系列高难度动作,对体力耗费很大。哪怕处于怪力谵妄状态,捷列金教授也没力气起来折腾,只会呓语。
胡安没心情去听捷列金胡话,他用手电筒在周围照了一遍,没看到詹森影子。
“……”
模仿人类也要好好模仿啊,到点下班算怎么回事?
邪神关键时刻不见踪影,胡安只能拖起捷列金往高处挪。
胡安手表泡过水,已经停了,他不知道现在是几点钟,对于自己在洞穴里待了多长时间只能估摸个大概范围。
反正没到三天,捷列金肯定是清醒不了。
就这样艰难地走了一段路,裹在捷列金身体外面睡袋已经完全泡在水里了,借助了水浮力,拖拽起来反而变得容易了一些,至少睡袋底部减少了跟岩石摩擦力。
“糟糕。”
胡安突然听到水流声发生了变化,他拿起手电筒一照,赫然看到前方有一条肉眼可见缝隙,水流哗啦啦地直接漏了进来。
胡安倒吸一口冷气,他意识到情况比他想象还糟,隔壁可能也有一条通道,而且也泡水了,水位还比这边高。
积水逐渐上涨,胡安还被困在这条通道里无处可逃。
忽然眼前一花,胡安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拖拽着飞速地在通道里“滑行”了近百米,然后摔在了斜上方一处坡道上。
胡安揉揉生疼屁股,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汹涌洪水。
不对,这里怎么这样亮?
胡安扭头一看,发现詹森手里拿着一个很眼熟手电筒,静静地站在那里看他。
“……我从营地里找到东西。”
詹森提起手里一个军绿色背包,胡安伸头一看,好家伙,十来支手电筒。
手电筒旁边是五听鱼肉罐头,一瓶伏特加酒。
胡安:“……”
这一刻,胡安又想起了在意大利废墟小城里失忆遭遇。
那时胡安,真心觉得自己运气很好,总能在保存完好房屋里找到食物与饮水。
至于这些东西为什么没被其他幸存者发现?因为他是城里唯一清醒人啊,那些幸存者浑浑噩噩,只会拿走放在明面上食物,至于藏在书柜最底层箱子与床底下罐头肯定是安全,尽管意大利人喜欢储藏英国罐头这件事很奇怪。
结果那些都是邪神放置!
胡安木然地接过“物资补给包”,怀疑邪神打劫了营地仓库。
这件事很快就会被发现,那群苏联人不知道会怎么想。
食物与酒还有可能是被偷吃,手电筒失窃算怎么回事?
驻扎在营地里还是一支调查神秘事件国家秘密机构士兵,事情闹大了!
可是胡安又没法拒绝这份物资补给,毕竟命更重要。
其他事,只能等安全离开这个洞穴再愁了。
“对了,我还在路上发现了一个人。”
詹森让开一步,胡安看到了躺在泥水里罗塔先生。
胡安以为这位探险家已经遭遇不幸了,没想到还活着。
“真是太好了,我们三个人是一起进来。”胡安凑近罗塔,表情顿时僵硬了。
脸烧得通红,嘴唇发白脱皮,还在咕哝着奇怪单词。
又一个谵妄发作患者。
很好,队伍里新增了一个活尸。
胡安觉得自己太难了。
“嗯,我有一个好消息,一个坏消息。”詹森模仿着小说里语气说。
胡安头皮发麻,干巴巴地说:“我想这两个消息对我来说都是坏?”
詹森笑了。
胡安总是很有趣,没有约翰聪明,可是好玩。
“我……我同伴来了,你见过。”詹森给了胡安一个明显示意。
“是盖密尔先生?”
胡安瞳孔收缩。
在牙买加时候胡安不知道,后来他跟汉斯联系了几次,还专门查过典籍,怎么会不知道盖密尔是谁呢?
按照神秘学知识,传说中北欧海神盖密尔,是一位力量强大、拥有无尽财富与蛊惑之音古神。
“坏消息是营地塌了,这处洞穴邪神试图逃跑,结果正好遇到了盖密尔,现在这位我很想见一面新神逃向了洞窟更深处……按照人类体力,我们可能要走十天才能到那里吧!”
胡安:“……”
詹森神情温和地说;“你可以换个思路宽慰自己,上次是四个邪神,这次只有三个。”
捷列金教授是在一阵牛肉香味里醒来。
这种罐头食品味道他很熟悉,前些天营地里士兵都喜欢把这个放进锅里,配上土豆、洋葱一起炖。
换了在法国,这种食物他是绝对不会多看一眼。
可是肠胃不听使唤,咕噜噜地直叫,嗓子也干得厉害。
捷列金感到自己手僵硬地抬起来,然后往嘴里送了一勺食物。
好香,好温暖。
这里太冷了。
捷列金忍不住想,他混沌意识刚刚泛起痛苦感觉,很快就被这种温暖滋味抚慰了。
捷列金重新昏睡了过去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捷列金听到有人在喊自己名字,还用力拍打自己脸颊。
“醒醒……快醒醒,不行啊,捷列金教授还是没有意识,他不是退烧了吗?”
“可能太累了。”
这是一个英国人在说话,听腔调就知道,捷列金模糊地想。
他眼皮沉重得像是压了一个铁块,怎么都扒拉不开。
“如果一直不能苏醒,会不会是发生了异变?”胡安忧心地问。
不!
捷列金不知道从哪里来力气,他猛然睁开眼睛,奋力直起上半身,惊恐地说:“我很好,我没有变成怪物!”
“……”
十分钟后。
捷列金摸着身下充当垫子睡袋,又拽了拽防水帆布拼凑帐篷,再看一眼角落里伏特加酒瓶,差点以为自己脱离了阿拉贝卡山魔窟。可惜外面漆黑无光,伸手能摸到湿漉漉岩石洞顶。
前方是一条奔腾不息地下河流,帐篷恰好扎在一个突出小平台上。
帐篷前面还生了一个火堆,架着一口汤锅。
“你刚才说……苏联营地塌了,很多东西漂到了地下河里?这些东西都是你们捞上来?包括帐篷跟这口锅?”捷列金教授抱着脑袋,怀疑自己还处在幻觉里。
“是真。”胡安声音有点虚。
其实只有少部分是漂来。
地下水系纵横交错,非常复杂,怎么可能正好漂到自己面前,任由挑选呢?
别问,问就是邪神沉迷探险寻宝活动,在地洞各处收集物资。
捷列金教授无法理解地问:“营地为什么会塌了?”
“呃,应该是那个邪神发怒了,苏联人以为敌人在对面山上,没想到邪神跑到了他们脚底下发动袭击。”胡安早就想好了说辞,这会儿解释起来很熟练。
什么?真相?
詹森可以直白地告诉胡安真相,胡安却不能把事实告诉捷列金——否则胡安就要解释自己为什么认识邪神了。
可能会把捷列金吓死。
“这位詹森先生,也是我……我救上来,他是英国人,还有一个同伴,他们一起被抓到营地,还没来得及进洞穴,半夜里地面塌陷掉进洞窟又被地下河冲到了这里。”
胡安竭力地编造谎言。
没办法,詹森不喜欢他们身上那套登山服。
如果是进洞穴探险人,怎么也不可能穿一套五十年前流行衣服。
“英国人……”
捷列金果然没有多问,在他眼里,英国佬都很奇怪。
詹森也不说话,只是站在那里观察河流。
捷列金教授摸着自己脑门,忽然问:“我们是怎么到这里?我好像昏迷了很久,好像还梦游吃了一碗牛肉洋葱土豆浓汤?”
“是我喂你喝,你怎么可能梦游?”胡安嘴角微微抽搐,急忙转移话题,“我们也是被洪水一路冲过来,只是我醒得比你们早。”
捷列金感觉自己踩到了什么东西,低头一看竟然是罗塔先生。
罗塔还在昏迷。
捷列金叹了口气:“不管怎么样,我们三个人都还活着,这已经很走运了。”
胡安表情麻木。
不,如果没有詹森,他们三个人都应该死了。
除去食物与物资,这三天他们还经历了数次差点溺死、摔死,被崩塌岩壁砸死,以及爬狭窄通道时卡在半途无法动弹饥饿困死厄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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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珠落在胡安脑门上。
胡安惊醒。
耳边听到岩壁上方水滴像急雨一样砸落,胡安迅速收起了裹在身上睡袋。
“涨水了?”胡安惊慌地问。
现在是四月,由于高山积雪最后一波融化,地下河水位会暴涨。
原本没有积水洞窟通道被淹没了,这些水又会随着岩石缝隙四处流散。
——人在地洞里穿行时,河流不一定在自己身边或者脚底,也有可能是在头顶,比如现在,这个听声音就能知道。
就过了这么几分钟,地面就已经有了积水。
如果整条通道被水灌满,人就成了闷在里面甲虫,跑都跑不出来。
而且地洞里面路径复杂,很难更换路线,有时连续走三个小时也看不到岔路。
有时选择岔道时候明明走了一条逐渐上升路,结果还没走几分钟,通道急转直下,一路往地底去了。假如洪水来势汹汹,后悔都来不及。
“詹森先生?”胡安慌乱地大喊。
他手电筒已经没电了,捷列金教授背包里手电筒也被他翻出来,藏在口袋里,不到关键时刻舍不得用。
现在被迫打开,手电筒光亮很微弱,只能勉强看清几步范围内距离。
捷列金躺在睡袋里一动不动,半边身体已经泡在了积水里。
胡安心咯噔一跳,连忙冲过去查看情况。
没死,在呼吸。
额头温度还是滚烫,人也在胡乱呓语。
只是白天“走”了很远一段路,还是在洞穴里爬绳登高、下蹲挪动、游泳渡河等一系列高难度动作,对体力耗费很大。哪怕处于怪力谵妄状态,捷列金教授也没力气起来折腾,只会呓语。
胡安没心情去听捷列金胡话,他用手电筒在周围照了一遍,没看到詹森影子。
“……”
模仿人类也要好好模仿啊,到点下班算怎么回事?
邪神关键时刻不见踪影,胡安只能拖起捷列金往高处挪。
胡安手表泡过水,已经停了,他不知道现在是几点钟,对于自己在洞穴里待了多长时间只能估摸个大概范围。
反正没到三天,捷列金肯定是清醒不了。
就这样艰难地走了一段路,裹在捷列金身体外面睡袋已经完全泡在水里了,借助了水浮力,拖拽起来反而变得容易了一些,至少睡袋底部减少了跟岩石摩擦力。
“糟糕。”
胡安突然听到水流声发生了变化,他拿起手电筒一照,赫然看到前方有一条肉眼可见缝隙,水流哗啦啦地直接漏了进来。
胡安倒吸一口冷气,他意识到情况比他想象还糟,隔壁可能也有一条通道,而且也泡水了,水位还比这边高。
积水逐渐上涨,胡安还被困在这条通道里无处可逃。
忽然眼前一花,胡安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拖拽着飞速地在通道里“滑行”了近百米,然后摔在了斜上方一处坡道上。
胡安揉揉生疼屁股,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汹涌洪水。
不对,这里怎么这样亮?
胡安扭头一看,发现詹森手里拿着一个很眼熟手电筒,静静地站在那里看他。
“……我从营地里找到东西。”
詹森提起手里一个军绿色背包,胡安伸头一看,好家伙,十来支手电筒。
手电筒旁边是五听鱼肉罐头,一瓶伏特加酒。
胡安:“……”
这一刻,胡安又想起了在意大利废墟小城里失忆遭遇。
那时胡安,真心觉得自己运气很好,总能在保存完好房屋里找到食物与饮水。
至于这些东西为什么没被其他幸存者发现?因为他是城里唯一清醒人啊,那些幸存者浑浑噩噩,只会拿走放在明面上食物,至于藏在书柜最底层箱子与床底下罐头肯定是安全,尽管意大利人喜欢储藏英国罐头这件事很奇怪。
结果那些都是邪神放置!
胡安木然地接过“物资补给包”,怀疑邪神打劫了营地仓库。
这件事很快就会被发现,那群苏联人不知道会怎么想。
食物与酒还有可能是被偷吃,手电筒失窃算怎么回事?
驻扎在营地里还是一支调查神秘事件国家秘密机构士兵,事情闹大了!
可是胡安又没法拒绝这份物资补给,毕竟命更重要。
其他事,只能等安全离开这个洞穴再愁了。
“对了,我还在路上发现了一个人。”
詹森让开一步,胡安看到了躺在泥水里罗塔先生。
胡安以为这位探险家已经遭遇不幸了,没想到还活着。
“真是太好了,我们三个人是一起进来。”胡安凑近罗塔,表情顿时僵硬了。
脸烧得通红,嘴唇发白脱皮,还在咕哝着奇怪单词。
又一个谵妄发作患者。
很好,队伍里新增了一个活尸。
胡安觉得自己太难了。
“嗯,我有一个好消息,一个坏消息。”詹森模仿着小说里语气说。
胡安头皮发麻,干巴巴地说:“我想这两个消息对我来说都是坏?”
詹森笑了。
胡安总是很有趣,没有约翰聪明,可是好玩。
“我……我同伴来了,你见过。”詹森给了胡安一个明显示意。
“是盖密尔先生?”
胡安瞳孔收缩。
在牙买加时候胡安不知道,后来他跟汉斯联系了几次,还专门查过典籍,怎么会不知道盖密尔是谁呢?
按照神秘学知识,传说中北欧海神盖密尔,是一位力量强大、拥有无尽财富与蛊惑之音古神。
“坏消息是营地塌了,这处洞穴邪神试图逃跑,结果正好遇到了盖密尔,现在这位我很想见一面新神逃向了洞窟更深处……按照人类体力,我们可能要走十天才能到那里吧!”
胡安:“……”
詹森神情温和地说;“你可以换个思路宽慰自己,上次是四个邪神,这次只有三个。”
捷列金教授是在一阵牛肉香味里醒来。
这种罐头食品味道他很熟悉,前些天营地里士兵都喜欢把这个放进锅里,配上土豆、洋葱一起炖。
换了在法国,这种食物他是绝对不会多看一眼。
可是肠胃不听使唤,咕噜噜地直叫,嗓子也干得厉害。
捷列金感到自己手僵硬地抬起来,然后往嘴里送了一勺食物。
好香,好温暖。
这里太冷了。
捷列金忍不住想,他混沌意识刚刚泛起痛苦感觉,很快就被这种温暖滋味抚慰了。
捷列金重新昏睡了过去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捷列金听到有人在喊自己名字,还用力拍打自己脸颊。
“醒醒……快醒醒,不行啊,捷列金教授还是没有意识,他不是退烧了吗?”
“可能太累了。”
这是一个英国人在说话,听腔调就知道,捷列金模糊地想。
他眼皮沉重得像是压了一个铁块,怎么都扒拉不开。
“如果一直不能苏醒,会不会是发生了异变?”胡安忧心地问。
不!
捷列金不知道从哪里来力气,他猛然睁开眼睛,奋力直起上半身,惊恐地说:“我很好,我没有变成怪物!”
“……”
十分钟后。
捷列金摸着身下充当垫子睡袋,又拽了拽防水帆布拼凑帐篷,再看一眼角落里伏特加酒瓶,差点以为自己脱离了阿拉贝卡山魔窟。可惜外面漆黑无光,伸手能摸到湿漉漉岩石洞顶。
前方是一条奔腾不息地下河流,帐篷恰好扎在一个突出小平台上。
帐篷前面还生了一个火堆,架着一口汤锅。
“你刚才说……苏联营地塌了,很多东西漂到了地下河里?这些东西都是你们捞上来?包括帐篷跟这口锅?”捷列金教授抱着脑袋,怀疑自己还处在幻觉里。
“是真。”胡安声音有点虚。
其实只有少部分是漂来。
地下水系纵横交错,非常复杂,怎么可能正好漂到自己面前,任由挑选呢?
别问,问就是邪神沉迷探险寻宝活动,在地洞各处收集物资。
捷列金教授无法理解地问:“营地为什么会塌了?”
“呃,应该是那个邪神发怒了,苏联人以为敌人在对面山上,没想到邪神跑到了他们脚底下发动袭击。”胡安早就想好了说辞,这会儿解释起来很熟练。
什么?真相?
詹森可以直白地告诉胡安真相,胡安却不能把事实告诉捷列金——否则胡安就要解释自己为什么认识邪神了。
可能会把捷列金吓死。
“这位詹森先生,也是我……我救上来,他是英国人,还有一个同伴,他们一起被抓到营地,还没来得及进洞穴,半夜里地面塌陷掉进洞窟又被地下河冲到了这里。”
胡安竭力地编造谎言。
没办法,詹森不喜欢他们身上那套登山服。
如果是进洞穴探险人,怎么也不可能穿一套五十年前流行衣服。
“英国人……”
捷列金果然没有多问,在他眼里,英国佬都很奇怪。
詹森也不说话,只是站在那里观察河流。
捷列金教授摸着自己脑门,忽然问:“我们是怎么到这里?我好像昏迷了很久,好像还梦游吃了一碗牛肉洋葱土豆浓汤?”
“是我喂你喝,你怎么可能梦游?”胡安嘴角微微抽搐,急忙转移话题,“我们也是被洪水一路冲过来,只是我醒得比你们早。”
捷列金感觉自己踩到了什么东西,低头一看竟然是罗塔先生。
罗塔还在昏迷。
捷列金叹了口气:“不管怎么样,我们三个人都还活着,这已经很走运了。”
胡安表情麻木。
不,如果没有詹森,他们三个人都应该死了。
除去食物与物资,这三天他们还经历了数次差点溺死、摔死,被崩塌岩壁砸死,以及爬狭窄通道时卡在半途无法动弹饥饿困死厄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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