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谎言与破绽
“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,洪水势头太大,洞穴一塌陷,那这里就是我们坟墓了。”
捷列金教授理论知识很丰富,他立刻提出了当前最大隐患。
胡安能说什么?他只负责点头。
捷列金教授借着火堆光亮进帐篷清点物资了。
别不说,这些东西至少要装进背包,或者方便携带,否则再有用也只能丢下,比如说那口炖锅。
“等等!胡安,火堆用什么燃料?大水冲来还没湿透?”捷列金疑惑地问。
“呃,是固体酒精。我们运气好,这个东西放在密封罐子里,我还以为是糖或者盐呢,撬开来一看才发现是燃料。”
胡安说是实话,不过东西来源不是在洪水里,是邪神手上。
确实是运气好,因为邪神不知道这是什么,夹在一堆物资里面,还是胡安发现惊喜。
在深不见底、幽暗无光洞穴里,吃上一份热腾腾食物,就算是胡安也没法拒绝。
什么不合理?
肠胃说这很合理!至于借口,吃饱了就能编造出来了!
胡安为自己屈服感到愧疚,不过让他重新选择话,他还是会选择用铁罐装固体酒精生火,吃一顿热腾腾牛肉炖土豆。
“那火源呢?”
“……”
胡安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晃了晃,镇定地说:“这个打火机是防水,不过里面煤油不多了,估计只能再用两次。”
“哎,别说两次,就算两天之后我们都未必能出去啊!”
捷列金教授摇摇头,转身进帐篷了。
胡安松了口气。
捷列金感到身体酸痛,手脚到处都是淤青。
他原本以为这是在洪水里撞出来伤势,可是这种酸痛不像受伤,反而有种在野外走了整整三天路,乳酸堆积之后胀痛难消感觉。
捷列金低头检查了一遍衣服,发现手肘膝盖布料磨损严重,还有一些地方被锋利岩石划破,仿佛在洞穴里匍匐前进过。
最后他目光停留在鞋底。
等等,不对劲!
被洪水冲怎么可能磨损鞋底?这些鞋底砂石与痕迹,还有衣服……
捷列金教授没想太多,他猛然掀开帐篷,却看到胡安被一个黑影扑倒在地。
捷列金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要找武器,还好有火光,他看到那个黑影脸。
“罗塔先生?你冷静一点!”
捷列金冲过去阻拦,可是这个法国人力气很大,还懂格斗技巧,爆发力惊人,死死地压住了胡安肩膀。
胡安挣扎了两下,就知道根本没办法逃脱。
他以为罗塔处在发疯状态,结果一看,虽然罗塔双眼通红,脸色苍白,但是眼神与表情都在说明这个人很清醒。
“我不会相信你捏造谎话!你们究竟是什么人?有什么目?”
罗塔压着胡安,眼睛却是盯在詹森身上,他凶恶地吼道:“我有颞关节毛病,昏迷时候牙关紧咬,硬掰开会受伤……但是我没有受伤,所以食物不是别人给我灌进去,而是我自己吃,但又不是我自己自愿吃下去,因为我没用那套防止发病咀嚼习惯,现在我一说话,脸颊关节就在乱响!这不是一餐两餐,我绝对有三天都没‘好好’吃饭。”
胡安:“……”
明白了,他没有犯罪天赋,到处都是破绽。
可是谁能想到呢?胡安在心底叹气,原来咀嚼习惯与节奏不对,都能作为证据留存。
“我不知道,可能是你关节在洪水里被石头撞错了位。”胡安竭力辩解。
捷列金一看,罗塔先生确实比自己狼狈,脸上有多处小伤口,衣服也更破烂。
——这是肯定,毕竟这位真在地下河里漂了几小时,直到被詹森捡回来。
捷列金在感情上更偏向胡安,尽管他也发现了一些疑点,可是他更相信胡安人品,胡安没有这个必要说谎,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也跟胡安没有一点关系,怎么想也不可能是胡安阴谋。
“是啊,罗塔先生,你先冷静!”
“我没法冷静,我一个助手死了,现在你说营地塌陷,东西都被冲到这里来了,那爱丽丝呢……我另外一个助手,她也遇害了吗?”罗塔红着眼睛怒吼。
胡安沉默了。
火堆继续燃烧,光亮照在詹森侧脸上,
——这根本不像一个来高加索山探险登山家。
詹森身上衣服太完整,这也是个破绽,可是胡安没法劝说邪神把衣服撕破。
就在胡安心惊胆战时候,他看到詹森指着洪水说:“有人漂过来了。”
什么?
胡安、捷列金与罗塔齐齐扭头。
只见火光照到急流水波里,有一块灰黑色影子。
真有人!
胡安震惊。
罗塔先生松开手,直接冲到水流里,把人拖拽上了“岸”。
然后他们就陷入了死寂气氛里。
那是一具尸体,小半个身体都被撞扁了,衣服与脸还能辨认。
“是他,这几天在我们帐篷前面巡逻放哨士兵。”捷列金脸色发白地说。
罗塔很久都没说话。
营地塌陷事是真,洪水也确实会冲来人,只是这个人运气不好。
胡安很想问詹森,罗塔先生那个女助手怎么样了,可是还有罗塔与捷列金在这里,他没法直接问。
“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,洞穴会塌陷。”捷列金重复着说,他拍了一下罗塔肩,试图唤醒后者求生意志。
罗塔僵硬地转过脑袋,盯着胡安问:“我们进入地洞多久了?”
“我不知道,我一醒来就在这里。”
胡安只能搬出失忆这个理由了。
接触神秘导致失忆事,他……有经验。
胡安沉痛地说:“自从我们在洞穴里听到了那个奇怪声音,我转身就跑,摔进地下河之后,我们三个人就失散了,我与捷列金教授在一起。我只记得我拖着教授拼命游过了一段狭窄洞窟,然后就在水里失去了意识。”
捷列金对照自己昏迷前记忆,发现确实是这样。
“哎,这种事情很常见,接触了神秘人类,都会在高烧后出现记忆混乱现象,我们可能经历了一场大逃亡。”捷列金低头看着自己鞋底,揉按着酸痛肌肉,臆想自己面对异变生物英勇表现。
“什么神秘?”罗塔先生抬起头。
在他眼里,捷列金也跟胡安他们是一伙,自顾自地说着一些别人听不懂话,还一唱一和。
“听着,不是我们不肯解释,而是你听了肯定不会相信……OK,我说!”胡安举起双手,尽量让自己语气显得真诚友善,“这个洞穴深处有一只怪物,我想那些苏联人已经告诉你这件事了,事实上我们之前差点撞到它,这种怪物力量强大,有一些专门喜欢研究这些东西学者。你肯定听说过,神秘学……噢,不是占卜、水晶球、巫术这种骗人玩意,他们研究一种奇特生物,它们比恐龙存在更久远,在一些古籍与废墟古迹上都有记载。”
罗塔盯着他,没说话。
胡安用考古与探险学家可以理解口吻继续说:“世界各地都有关于怪物传说,而且这些怪物很多都具有唯一性,不是一个种群,形态狰狞,还都爱吃人,遇到它们人类都死了。那些描述都是含糊,比如躲在床底下看到了一个巨大怪异影子,比如在梦里看到了它有多个脑袋还能喷火……”
“史前生物?地心游记?”罗塔用一种讽刺声音问。
胡安:“……”
“不要再复述科幻小说了,我们在地底经历,再怎样离奇也编造不出一本《地心游记》。”罗塔愤怒地说完,伸手一指詹森,“你们就不觉得这个人很奇怪吗?如果你们相信洞穴深处有怪物,为什么不怀疑这个人来历?”
“呃?”
捷列金教授仔细想了想,猛然警惕起来:“难道他是……”
胡安屏住了呼吸。
“……是邪|教徒?”
胡安听完后半句,憋住气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。
詹森一直在旁观他们争执、劝说、互相指责。
现在看到三个人都盯着自己,詹森完全不紧张,很平静地说:“我也不清楚,我被水冲到这里事,还是胡安告诉我,不过营地塌陷事是真,是我亲眼所见。”
胡安:“……”
可以,邪神说全是真话。
詹森确实看到了营地废墟,还找到了很多物资呢!不过理解起来却像詹森掉进洞穴就昏迷了,跟他们一样醒来后不记得在洞穴里发生了什么。
“这位捷列金教授反复提醒,洞穴可能会塌陷,把我们埋在这里,我觉得现在不是争吵时候。”
詹森很认真地提醒,“我想小说里这种桥段发生时候,我们都骂过角色脑子不行,怎么可以在危险时候还记得吵架不逃命呢?怪物是什么根本不重要,重要是我们还活着,而且想要逃出去,不是吗?”
罗塔气得喘气,捷列金教授拼命点头。
胡安心想邪神这么真情实感地代入了探险队员人类角色里吗?
詹森路过胡安身边时候,给了他一个眼神。
胡安背后一凉。
他懂了,洪水是真,所以山体内通道也真会塌。
他们匆忙地收拾物资,分成四个背包。
多余一块防水布裹了尸体,把尸体放置在熄灭火堆旁边。
他们趟着水向洞穴深处走去,没有选择洪水上游,因为捷列金教授与罗塔先生都很肯定,这种被水流强烈冲刷过通道,会自上往下塌陷。
往上游走等于找死,不如顺着水流寻找岔路。
捷列金与罗塔高烧刚退,身体非常虚弱,很自然地落在了后面。
可是罗塔不相信胡安,更不相信詹森,坚持要自己选择方向。
胡安很担心罗塔会摔死,却又没法劝说。
罗塔看起来有洞穴探险经验,他通过趴在地面上倾听声音,敲击岩壁等行为判断方向。走了三个小时,他们来到了一条积水明显减少通道,并且通道坡度一路向上。
大家都很高兴,就在这时,洞窟突然开始摇晃。
“不好,要塌了!”
捷列金大喊一声,抱住了脑袋。
胡安眼睁睁地看着洞顶落下一块石头,砸落在他跟捷列金、罗塔之间通道上。
胡安大声喊着那两个人名字,可是落石越来越多,等到他爬起来,发现已经彻底堵死了。
“胡安!”捷列金也很悲痛。
胡安大声回答:“我没事,你们怎么样?”
“我跟罗塔先生没受伤,哎,胡安……”
“我跟詹森先生需要另外找路,你们先走吧!我们在地表碰面!”胡安语气坚定地说。
捷列金那边也有物资,支撑四五天问题不大。
至于胡安自己,当然要去完成邪神委托了。
“刚才坍塌——”胡安看着詹森。
“是我做。”
詹森看着胡安,点点头问,“你很为难,编不下去了,不是吗?”
胡安:“……”
这要怪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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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安能说什么?他只负责点头。
捷列金教授借着火堆光亮进帐篷清点物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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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等!胡安,火堆用什么燃料?大水冲来还没湿透?”捷列金疑惑地问。
“呃,是固体酒精。我们运气好,这个东西放在密封罐子里,我还以为是糖或者盐呢,撬开来一看才发现是燃料。”
胡安说是实话,不过东西来源不是在洪水里,是邪神手上。
确实是运气好,因为邪神不知道这是什么,夹在一堆物资里面,还是胡安发现惊喜。
在深不见底、幽暗无光洞穴里,吃上一份热腾腾食物,就算是胡安也没法拒绝。
什么不合理?
肠胃说这很合理!至于借口,吃饱了就能编造出来了!
胡安为自己屈服感到愧疚,不过让他重新选择话,他还是会选择用铁罐装固体酒精生火,吃一顿热腾腾牛肉炖土豆。
“那火源呢?”
“……”
胡安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晃了晃,镇定地说:“这个打火机是防水,不过里面煤油不多了,估计只能再用两次。”
“哎,别说两次,就算两天之后我们都未必能出去啊!”
捷列金教授摇摇头,转身进帐篷了。
胡安松了口气。
捷列金感到身体酸痛,手脚到处都是淤青。
他原本以为这是在洪水里撞出来伤势,可是这种酸痛不像受伤,反而有种在野外走了整整三天路,乳酸堆积之后胀痛难消感觉。
捷列金低头检查了一遍衣服,发现手肘膝盖布料磨损严重,还有一些地方被锋利岩石划破,仿佛在洞穴里匍匐前进过。
最后他目光停留在鞋底。
等等,不对劲!
被洪水冲怎么可能磨损鞋底?这些鞋底砂石与痕迹,还有衣服……
捷列金教授没想太多,他猛然掀开帐篷,却看到胡安被一个黑影扑倒在地。
捷列金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要找武器,还好有火光,他看到那个黑影脸。
“罗塔先生?你冷静一点!”
捷列金冲过去阻拦,可是这个法国人力气很大,还懂格斗技巧,爆发力惊人,死死地压住了胡安肩膀。
胡安挣扎了两下,就知道根本没办法逃脱。
他以为罗塔处在发疯状态,结果一看,虽然罗塔双眼通红,脸色苍白,但是眼神与表情都在说明这个人很清醒。
“我不会相信你捏造谎话!你们究竟是什么人?有什么目?”
罗塔压着胡安,眼睛却是盯在詹森身上,他凶恶地吼道:“我有颞关节毛病,昏迷时候牙关紧咬,硬掰开会受伤……但是我没有受伤,所以食物不是别人给我灌进去,而是我自己吃,但又不是我自己自愿吃下去,因为我没用那套防止发病咀嚼习惯,现在我一说话,脸颊关节就在乱响!这不是一餐两餐,我绝对有三天都没‘好好’吃饭。”
胡安:“……”
明白了,他没有犯罪天赋,到处都是破绽。
可是谁能想到呢?胡安在心底叹气,原来咀嚼习惯与节奏不对,都能作为证据留存。
“我不知道,可能是你关节在洪水里被石头撞错了位。”胡安竭力辩解。
捷列金一看,罗塔先生确实比自己狼狈,脸上有多处小伤口,衣服也更破烂。
——这是肯定,毕竟这位真在地下河里漂了几小时,直到被詹森捡回来。
捷列金在感情上更偏向胡安,尽管他也发现了一些疑点,可是他更相信胡安人品,胡安没有这个必要说谎,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也跟胡安没有一点关系,怎么想也不可能是胡安阴谋。
“是啊,罗塔先生,你先冷静!”
“我没法冷静,我一个助手死了,现在你说营地塌陷,东西都被冲到这里来了,那爱丽丝呢……我另外一个助手,她也遇害了吗?”罗塔红着眼睛怒吼。
胡安沉默了。
火堆继续燃烧,光亮照在詹森侧脸上,
——这根本不像一个来高加索山探险登山家。
詹森身上衣服太完整,这也是个破绽,可是胡安没法劝说邪神把衣服撕破。
就在胡安心惊胆战时候,他看到詹森指着洪水说:“有人漂过来了。”
什么?
胡安、捷列金与罗塔齐齐扭头。
只见火光照到急流水波里,有一块灰黑色影子。
真有人!
胡安震惊。
罗塔先生松开手,直接冲到水流里,把人拖拽上了“岸”。
然后他们就陷入了死寂气氛里。
那是一具尸体,小半个身体都被撞扁了,衣服与脸还能辨认。
“是他,这几天在我们帐篷前面巡逻放哨士兵。”捷列金脸色发白地说。
罗塔很久都没说话。
营地塌陷事是真,洪水也确实会冲来人,只是这个人运气不好。
胡安很想问詹森,罗塔先生那个女助手怎么样了,可是还有罗塔与捷列金在这里,他没法直接问。
“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,洞穴会塌陷。”捷列金重复着说,他拍了一下罗塔肩,试图唤醒后者求生意志。
罗塔僵硬地转过脑袋,盯着胡安问:“我们进入地洞多久了?”
“我不知道,我一醒来就在这里。”
胡安只能搬出失忆这个理由了。
接触神秘导致失忆事,他……有经验。
胡安沉痛地说:“自从我们在洞穴里听到了那个奇怪声音,我转身就跑,摔进地下河之后,我们三个人就失散了,我与捷列金教授在一起。我只记得我拖着教授拼命游过了一段狭窄洞窟,然后就在水里失去了意识。”
捷列金对照自己昏迷前记忆,发现确实是这样。
“哎,这种事情很常见,接触了神秘人类,都会在高烧后出现记忆混乱现象,我们可能经历了一场大逃亡。”捷列金低头看着自己鞋底,揉按着酸痛肌肉,臆想自己面对异变生物英勇表现。
“什么神秘?”罗塔先生抬起头。
在他眼里,捷列金也跟胡安他们是一伙,自顾自地说着一些别人听不懂话,还一唱一和。
“听着,不是我们不肯解释,而是你听了肯定不会相信……OK,我说!”胡安举起双手,尽量让自己语气显得真诚友善,“这个洞穴深处有一只怪物,我想那些苏联人已经告诉你这件事了,事实上我们之前差点撞到它,这种怪物力量强大,有一些专门喜欢研究这些东西学者。你肯定听说过,神秘学……噢,不是占卜、水晶球、巫术这种骗人玩意,他们研究一种奇特生物,它们比恐龙存在更久远,在一些古籍与废墟古迹上都有记载。”
罗塔盯着他,没说话。
胡安用考古与探险学家可以理解口吻继续说:“世界各地都有关于怪物传说,而且这些怪物很多都具有唯一性,不是一个种群,形态狰狞,还都爱吃人,遇到它们人类都死了。那些描述都是含糊,比如躲在床底下看到了一个巨大怪异影子,比如在梦里看到了它有多个脑袋还能喷火……”
“史前生物?地心游记?”罗塔用一种讽刺声音问。
胡安:“……”
“不要再复述科幻小说了,我们在地底经历,再怎样离奇也编造不出一本《地心游记》。”罗塔愤怒地说完,伸手一指詹森,“你们就不觉得这个人很奇怪吗?如果你们相信洞穴深处有怪物,为什么不怀疑这个人来历?”
“呃?”
捷列金教授仔细想了想,猛然警惕起来:“难道他是……”
胡安屏住了呼吸。
“……是邪|教徒?”
胡安听完后半句,憋住气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。
詹森一直在旁观他们争执、劝说、互相指责。
现在看到三个人都盯着自己,詹森完全不紧张,很平静地说:“我也不清楚,我被水冲到这里事,还是胡安告诉我,不过营地塌陷事是真,是我亲眼所见。”
胡安:“……”
可以,邪神说全是真话。
詹森确实看到了营地废墟,还找到了很多物资呢!不过理解起来却像詹森掉进洞穴就昏迷了,跟他们一样醒来后不记得在洞穴里发生了什么。
“这位捷列金教授反复提醒,洞穴可能会塌陷,把我们埋在这里,我觉得现在不是争吵时候。”
詹森很认真地提醒,“我想小说里这种桥段发生时候,我们都骂过角色脑子不行,怎么可以在危险时候还记得吵架不逃命呢?怪物是什么根本不重要,重要是我们还活着,而且想要逃出去,不是吗?”
罗塔气得喘气,捷列金教授拼命点头。
胡安心想邪神这么真情实感地代入了探险队员人类角色里吗?
詹森路过胡安身边时候,给了他一个眼神。
胡安背后一凉。
他懂了,洪水是真,所以山体内通道也真会塌。
他们匆忙地收拾物资,分成四个背包。
多余一块防水布裹了尸体,把尸体放置在熄灭火堆旁边。
他们趟着水向洞穴深处走去,没有选择洪水上游,因为捷列金教授与罗塔先生都很肯定,这种被水流强烈冲刷过通道,会自上往下塌陷。
往上游走等于找死,不如顺着水流寻找岔路。
捷列金与罗塔高烧刚退,身体非常虚弱,很自然地落在了后面。
可是罗塔不相信胡安,更不相信詹森,坚持要自己选择方向。
胡安很担心罗塔会摔死,却又没法劝说。
罗塔看起来有洞穴探险经验,他通过趴在地面上倾听声音,敲击岩壁等行为判断方向。走了三个小时,他们来到了一条积水明显减少通道,并且通道坡度一路向上。
大家都很高兴,就在这时,洞窟突然开始摇晃。
“不好,要塌了!”
捷列金大喊一声,抱住了脑袋。
胡安眼睁睁地看着洞顶落下一块石头,砸落在他跟捷列金、罗塔之间通道上。
胡安大声喊着那两个人名字,可是落石越来越多,等到他爬起来,发现已经彻底堵死了。
“胡安!”捷列金也很悲痛。
胡安大声回答:“我没事,你们怎么样?”
“我跟罗塔先生没受伤,哎,胡安……”
“我跟詹森先生需要另外找路,你们先走吧!我们在地表碰面!”胡安语气坚定地说。
捷列金那边也有物资,支撑四五天问题不大。
至于胡安自己,当然要去完成邪神委托了。
“刚才坍塌——”胡安看着詹森。
“是我做。”
詹森看着胡安,点点头问,“你很为难,编不下去了,不是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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