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下午茶
应该怎样形容这个荒唐梦境呢?
海风悠悠地吹拂,桌上摆着英式下午茶。
装着果酱松饼藤编篮、司康饼与三明治叠放红釉瓷盘、六种果酱组合彩色玻璃罐……
最后是一壶热气腾腾红茶。
“牛奶壶、果酱罐都来自威尼斯穆拉诺玻璃工坊,它们是杰出艺术品。”约翰心满意足地捧着白瓷红茶杯,顺手给自己客人展示那些美丽玻璃器皿。
庭院里花卉开得很热闹,不是什么名贵品种,花朵也很小,随着藤蔓缠绕在木质围栏上
大树枝叶把阳光剪成细碎光影,撒在庭院里,伴随着海风一晃又一晃。
树根弓起天然木条凳上睡着一只灰蓝色英国短毛猫,会在梦里蹬腿。
屋顶红色、树木浓绿,木质台阶与围栏褪色白漆、远处海面……这些色彩是如此鲜活。
胡安是一支考古探险队测绘师,他走过很多地方,见过无数壮观景色,他完全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一座普通房子庭院深深吸引,这里一切都弥漫着温暖宁静气息,像一幅安逸美好乡村油画。
“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胡安情不自禁地问。
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提出这个问题了,但是这次他语气里少了警惕戒备,只剩下惊叹。
“我梦境,当然还有更准确说法,这里是我家。”
约翰拿起白瓷茶壶,给另外两个杯子倒满红茶:“我已经等了你很长时间,你再不出现,我可能就要起床了。”
“什么?”
胡安下意识地接话,他很快反应过来。
他入睡时候是深夜,约翰所在地方可能已经到清晨了。
“你在英国?”
“英国人当然在英国,我是一位退休侦探。”约翰咬着烟斗,靠在摇椅上,打开了手里报纸。
胡安忍不住望向旁边座位上一直保持着灰熊男人。
男人没有喝茶,他主动地伸出右手,自我介绍:“你好,我是汉斯·费舍尔,一个梦境治疗师。”
“什么治疗师?”胡安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等等,世界上有梦境治疗师这个职业吗?
这是一个骗局吗?
胡安甚至开始自我怀疑,他是不是已经疯了?否则为什么会做这样离奇梦?
约翰手一挥,满桌下午茶就消失了。
“我挺喜欢梦境,你看,不需要收拾餐具,还能把自己想要东西变出来,就像一位魔法师。”
约翰靠在摇椅上,看到胡安一脸努力想要找出科学依据,却又被现实打败挣扎表情,忍不住笑了:“……年轻人,你让我想起我年轻时一个朋友,他跟你一样坚定地相信科学。”
约翰双手指尖相抵,认真地说:“当然科学在任何时候都值得相信,问题是人类还没有掌握科学全部面貌,so、so……我知道这些话听起来更像骗子颠倒黑白洗脑说词。我们还是谈谈你遇到麻烦吧!”
胡安满眼警惕。
约翰懒洋洋地伸手,示意到了梦境治疗师出场时候。
灰熊汉斯沉声说:“梦境治疗师负责解决,一直都是梦境之外事,梦只是一个倒映现实影子。”
胡安打量着他,觉得这个人很奇怪,名字听起来像德国人,外表却像生活在高纬度寒冷地带东欧人,这个人很复杂,身上气息有很多矛盾之处。
简单地说,汉斯性格坚定,很有领导力,有马拉博士影子但是比马拉博士优秀很多。
“你是考古队员或者冒险家吗?”胡安忽然问。
“我专门接受科学难以解释危险神秘事件委托,调查其中真相。”汉斯回答。
“你有一个团队!”
胡安非常肯定,汉斯平静地点头。
“你去过很多地方,你……几次死里逃生。”胡安目光在汉斯脸上、脖子上伤疤那里停留,“你不是一个梦境治疗师那么简单,除非这份工作需要在梦境里挑战撒旦。我见过像你这样人,那是一个退役狙|击手,他在噩梦一般战场上活了下来,而且没有崩溃,他眼神跟表情就像你一样,因为你们见过地狱。”
汉斯沉默。
约翰又笑了。
胡安转头望向约翰。
直觉告诉胡安,虽然灰熊汉斯是一个很有魄力领导者,但是汉斯对这位老人非常尊敬,他不能忽略约翰。
约翰扶着脑门,摆摆手示意道:“抱歉,我只是……觉得你很优秀。”
汉斯接过了话题。
他声音沉稳,吐词节奏平缓,让人不由自主地聆听他口中说出话语:
“让我们从头开始,我相信你大概是在三四天前,开始发烧或者意识混乱,因为你一直闯入我与约翰梦境,约翰在英国而我在格陵兰岛东部,所以从时间上判断,你几乎是全天昏睡。”
汉斯拿起一支笔,制止胡安发问,继续说:“你胡乱呼喊那些话,包括‘罗盘’、‘海浪’、‘救命’,你相信自己掉进了海里,一直在奋力游泳。”
胡安脸色发白。
虽然这些话他已经听医生说过一遍,但是尴尬不会减少,只会加深。
“如果你觉得你遭遇跟那个罗盘有关,你可以描述一下那个罗盘样子吗?”汉斯认真地问。
“我能画出来。”
胡安从汉斯手里接过钢笔跟本子,直接在纸上画出了那个罗盘外观、内表盘、还有水晶球发光样子。
速度很快。
胡安不懂得在梦境里“变魔法”,而且这里也不是胡安梦境,他没法“心想事成”,所以这一手快速简洁画技震住了约翰与汉斯。
“我是测绘师。”胡安放下钢笔,终于主动向灰熊汉斯握手,“你们可以叫我胡安,我是西班牙后裔,名字很长也很复杂。这个罗盘是我在一座悬崖上发现,自从捡到这个东西,我生活就变得一团糟。”
汉斯把笔记本递给约翰,后者仔细端详那个罗盘,然后摇摇头:“我没见过这个东西,不过我们可以推测出你遇到了什么,倘若你愿意话,我们会帮助你生活恢复正常。”
“我需要付出什么?”胡安摊开手,坦然地问,“或者我应该问,先生们,你们为什么要帮助我?”
约翰重新抽起了烟斗,笑着说:“你想听真话?真相就是我们都是倒霉鬼!你现在经历是我们过去,而我们帮助你,是因为我们不想让自己平静生活完蛋,危险要扼杀在摇篮里。”
“我猜,可能还有假话?”
“是,假话就是——恭喜你,胡安,你被神选中了。”
一阵风吹过庭院,有树叶飘到胡安头顶上。
胡安眨了眨眼睛,他没有笑,他视线缓缓扫过汉斯与约翰脸,然后发出不敢置信声音:“为什么我直觉告诉我,这句也是真话!”
“哈哈哈!”
约翰大笑,他决定把今天经历写进书里。
——我们都知道那两位邪神,总是能在黄沙里捞出金子,在这颗遍布着人类星球上精准地选出一个能力出众人。
不,我不是在自我吹嘘。
胡安艰难地听完了汉斯一堂关于什么是邪神、邪神与邪神眷属会带来多大危害神秘学讲座,还分析了大量案例。
胡安很崩溃,他根本不愿意相信这些胡说八道,可是理智与直觉不停地敲击他脑袋,告诉他一切都是真,他快要精神分裂了。分成一个相信科学测绘师,以及一个想要解决麻烦普通人。
“我一直不相信有上帝,你们告诉我这是真,然后告诉我很不幸,世上有恶魔?”胡安抱着脑袋。
汉斯纠正:“那不是恶魔,邪神跟人类一样是一种生物,只是更强大,邪神比人类更早地出现在地球上。我们称呼祂为神是千百年来习惯,祂们力量对于人类来说,确实跟神一样。”
“达尔文知道吗?”胡安扯动嘴角,表情僵硬。
汉斯没有接话。
胡安闭上眼睛,痛苦地说:“好吧,现在情况是有一个邪神选中了我,罗盘就是祂信物,我异常都是因为窥见神秘、接触了真实世界。请问我怎么才能摆脱掉这个麻烦?”
“让那位邪神满意,简单地说,完成他想让你去做事。”汉斯面无表情地说。
约翰举着烟斗,示意道:“幸运是,这位邪神很讲道理,不是那种难以沟通家伙。”
胡安干巴巴地说:“我猜还有一个‘but’转折,我等着呢!”
“咳,但是呢!这位邪神去年失踪之前,他跟他盟友,跟另外两位邪神起了冲突。”
约翰坐直身体,盯着胡安说,“所以有个很糟糕情况,你拿着罗盘掉进海里时,面对不止是那位很讲道理邪神,还有另外三个邪神,而他们可能还在持续战斗。
“罗盘可能是战斗里失落,你无意间捡到了,这是最好一种情况。可是根据你说罗盘发光、罗盘带着你掉进海里、罗盘一直坚持不懈回到你身边这些异状,我想我们不得不面对另外一个糟糕可能。邪神故意留下罗盘,想要通过它拐走一个人类。
“邪神为什么要这样做?我怀疑他们被困在了什么地方,这个地方限制了他们力量,他们没法离开,而人类可以进出。”
胡安眼睛越睁越大,神情扭曲。
约翰点了点桌面,继续说:“我们认识那位邪神跟人类一样,喜欢找熟悉人类来帮他解决问题,而汉斯是梦境治疗师,汉斯梦境无限接近神秘危险边缘,邪神可以随便进入他梦境。那么邪神放着汉斯不用,去找一个新人,这不符合他习惯。排除所有不可能,答案只能是邪神没法找到汉斯,他们被困地方很特殊,只能原地等待一个人类捡起罗盘,而你被‘选’中了。”
约翰直视着胡安,表情温和,语气却铿锵有力得像是击打在岩石上海浪。
“你是测绘师,刚才你询问汉斯身份时候还提到了考古队员跟冒险家,我大胆假设一下,你工作跟这两者有关,毕竟你不像是政府官员或者军人。
“你每次出现衣服,证明了你在热带地区或者南半球。
“你今天说话很清醒,我猜你已经退烧了,你进入梦境时候是夜晚。
“当我提到我应该起床时候,你认同了这点并且非常肯定地指出我在英国,你很清楚我们之间时差,相信了我时间是清晨。所以根据时差你位置在大西洋这一边,而不是往欧洲去方向……多么巧啊,我马上想起了前几天看到一条新闻。”
约翰捡起摇椅上报纸,手指一抹,报纸头版与日期全部改变。
变成了一周前泰晤士报。
牙买加政府宣布聘请世界上最出色海下打捞团队,挖掘昔日海盗首都罗亚尔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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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风悠悠地吹拂,桌上摆着英式下午茶。
装着果酱松饼藤编篮、司康饼与三明治叠放红釉瓷盘、六种果酱组合彩色玻璃罐……
最后是一壶热气腾腾红茶。
“牛奶壶、果酱罐都来自威尼斯穆拉诺玻璃工坊,它们是杰出艺术品。”约翰心满意足地捧着白瓷红茶杯,顺手给自己客人展示那些美丽玻璃器皿。
庭院里花卉开得很热闹,不是什么名贵品种,花朵也很小,随着藤蔓缠绕在木质围栏上
大树枝叶把阳光剪成细碎光影,撒在庭院里,伴随着海风一晃又一晃。
树根弓起天然木条凳上睡着一只灰蓝色英国短毛猫,会在梦里蹬腿。
屋顶红色、树木浓绿,木质台阶与围栏褪色白漆、远处海面……这些色彩是如此鲜活。
胡安是一支考古探险队测绘师,他走过很多地方,见过无数壮观景色,他完全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一座普通房子庭院深深吸引,这里一切都弥漫着温暖宁静气息,像一幅安逸美好乡村油画。
“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胡安情不自禁地问。
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提出这个问题了,但是这次他语气里少了警惕戒备,只剩下惊叹。
“我梦境,当然还有更准确说法,这里是我家。”
约翰拿起白瓷茶壶,给另外两个杯子倒满红茶:“我已经等了你很长时间,你再不出现,我可能就要起床了。”
“什么?”
胡安下意识地接话,他很快反应过来。
他入睡时候是深夜,约翰所在地方可能已经到清晨了。
“你在英国?”
“英国人当然在英国,我是一位退休侦探。”约翰咬着烟斗,靠在摇椅上,打开了手里报纸。
胡安忍不住望向旁边座位上一直保持着灰熊男人。
男人没有喝茶,他主动地伸出右手,自我介绍:“你好,我是汉斯·费舍尔,一个梦境治疗师。”
“什么治疗师?”胡安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等等,世界上有梦境治疗师这个职业吗?
这是一个骗局吗?
胡安甚至开始自我怀疑,他是不是已经疯了?否则为什么会做这样离奇梦?
约翰手一挥,满桌下午茶就消失了。
“我挺喜欢梦境,你看,不需要收拾餐具,还能把自己想要东西变出来,就像一位魔法师。”
约翰靠在摇椅上,看到胡安一脸努力想要找出科学依据,却又被现实打败挣扎表情,忍不住笑了:“……年轻人,你让我想起我年轻时一个朋友,他跟你一样坚定地相信科学。”
约翰双手指尖相抵,认真地说:“当然科学在任何时候都值得相信,问题是人类还没有掌握科学全部面貌,so、so……我知道这些话听起来更像骗子颠倒黑白洗脑说词。我们还是谈谈你遇到麻烦吧!”
胡安满眼警惕。
约翰懒洋洋地伸手,示意到了梦境治疗师出场时候。
灰熊汉斯沉声说:“梦境治疗师负责解决,一直都是梦境之外事,梦只是一个倒映现实影子。”
胡安打量着他,觉得这个人很奇怪,名字听起来像德国人,外表却像生活在高纬度寒冷地带东欧人,这个人很复杂,身上气息有很多矛盾之处。
简单地说,汉斯性格坚定,很有领导力,有马拉博士影子但是比马拉博士优秀很多。
“你是考古队员或者冒险家吗?”胡安忽然问。
“我专门接受科学难以解释危险神秘事件委托,调查其中真相。”汉斯回答。
“你有一个团队!”
胡安非常肯定,汉斯平静地点头。
“你去过很多地方,你……几次死里逃生。”胡安目光在汉斯脸上、脖子上伤疤那里停留,“你不是一个梦境治疗师那么简单,除非这份工作需要在梦境里挑战撒旦。我见过像你这样人,那是一个退役狙|击手,他在噩梦一般战场上活了下来,而且没有崩溃,他眼神跟表情就像你一样,因为你们见过地狱。”
汉斯沉默。
约翰又笑了。
胡安转头望向约翰。
直觉告诉胡安,虽然灰熊汉斯是一个很有魄力领导者,但是汉斯对这位老人非常尊敬,他不能忽略约翰。
约翰扶着脑门,摆摆手示意道:“抱歉,我只是……觉得你很优秀。”
汉斯接过了话题。
他声音沉稳,吐词节奏平缓,让人不由自主地聆听他口中说出话语:
“让我们从头开始,我相信你大概是在三四天前,开始发烧或者意识混乱,因为你一直闯入我与约翰梦境,约翰在英国而我在格陵兰岛东部,所以从时间上判断,你几乎是全天昏睡。”
汉斯拿起一支笔,制止胡安发问,继续说:“你胡乱呼喊那些话,包括‘罗盘’、‘海浪’、‘救命’,你相信自己掉进了海里,一直在奋力游泳。”
胡安脸色发白。
虽然这些话他已经听医生说过一遍,但是尴尬不会减少,只会加深。
“如果你觉得你遭遇跟那个罗盘有关,你可以描述一下那个罗盘样子吗?”汉斯认真地问。
“我能画出来。”
胡安从汉斯手里接过钢笔跟本子,直接在纸上画出了那个罗盘外观、内表盘、还有水晶球发光样子。
速度很快。
胡安不懂得在梦境里“变魔法”,而且这里也不是胡安梦境,他没法“心想事成”,所以这一手快速简洁画技震住了约翰与汉斯。
“我是测绘师。”胡安放下钢笔,终于主动向灰熊汉斯握手,“你们可以叫我胡安,我是西班牙后裔,名字很长也很复杂。这个罗盘是我在一座悬崖上发现,自从捡到这个东西,我生活就变得一团糟。”
汉斯把笔记本递给约翰,后者仔细端详那个罗盘,然后摇摇头:“我没见过这个东西,不过我们可以推测出你遇到了什么,倘若你愿意话,我们会帮助你生活恢复正常。”
“我需要付出什么?”胡安摊开手,坦然地问,“或者我应该问,先生们,你们为什么要帮助我?”
约翰重新抽起了烟斗,笑着说:“你想听真话?真相就是我们都是倒霉鬼!你现在经历是我们过去,而我们帮助你,是因为我们不想让自己平静生活完蛋,危险要扼杀在摇篮里。”
“我猜,可能还有假话?”
“是,假话就是——恭喜你,胡安,你被神选中了。”
一阵风吹过庭院,有树叶飘到胡安头顶上。
胡安眨了眨眼睛,他没有笑,他视线缓缓扫过汉斯与约翰脸,然后发出不敢置信声音:“为什么我直觉告诉我,这句也是真话!”
“哈哈哈!”
约翰大笑,他决定把今天经历写进书里。
——我们都知道那两位邪神,总是能在黄沙里捞出金子,在这颗遍布着人类星球上精准地选出一个能力出众人。
不,我不是在自我吹嘘。
胡安艰难地听完了汉斯一堂关于什么是邪神、邪神与邪神眷属会带来多大危害神秘学讲座,还分析了大量案例。
胡安很崩溃,他根本不愿意相信这些胡说八道,可是理智与直觉不停地敲击他脑袋,告诉他一切都是真,他快要精神分裂了。分成一个相信科学测绘师,以及一个想要解决麻烦普通人。
“我一直不相信有上帝,你们告诉我这是真,然后告诉我很不幸,世上有恶魔?”胡安抱着脑袋。
汉斯纠正:“那不是恶魔,邪神跟人类一样是一种生物,只是更强大,邪神比人类更早地出现在地球上。我们称呼祂为神是千百年来习惯,祂们力量对于人类来说,确实跟神一样。”
“达尔文知道吗?”胡安扯动嘴角,表情僵硬。
汉斯没有接话。
胡安闭上眼睛,痛苦地说:“好吧,现在情况是有一个邪神选中了我,罗盘就是祂信物,我异常都是因为窥见神秘、接触了真实世界。请问我怎么才能摆脱掉这个麻烦?”
“让那位邪神满意,简单地说,完成他想让你去做事。”汉斯面无表情地说。
约翰举着烟斗,示意道:“幸运是,这位邪神很讲道理,不是那种难以沟通家伙。”
胡安干巴巴地说:“我猜还有一个‘but’转折,我等着呢!”
“咳,但是呢!这位邪神去年失踪之前,他跟他盟友,跟另外两位邪神起了冲突。”
约翰坐直身体,盯着胡安说,“所以有个很糟糕情况,你拿着罗盘掉进海里时,面对不止是那位很讲道理邪神,还有另外三个邪神,而他们可能还在持续战斗。
“罗盘可能是战斗里失落,你无意间捡到了,这是最好一种情况。可是根据你说罗盘发光、罗盘带着你掉进海里、罗盘一直坚持不懈回到你身边这些异状,我想我们不得不面对另外一个糟糕可能。邪神故意留下罗盘,想要通过它拐走一个人类。
“邪神为什么要这样做?我怀疑他们被困在了什么地方,这个地方限制了他们力量,他们没法离开,而人类可以进出。”
胡安眼睛越睁越大,神情扭曲。
约翰点了点桌面,继续说:“我们认识那位邪神跟人类一样,喜欢找熟悉人类来帮他解决问题,而汉斯是梦境治疗师,汉斯梦境无限接近神秘危险边缘,邪神可以随便进入他梦境。那么邪神放着汉斯不用,去找一个新人,这不符合他习惯。排除所有不可能,答案只能是邪神没法找到汉斯,他们被困地方很特殊,只能原地等待一个人类捡起罗盘,而你被‘选’中了。”
约翰直视着胡安,表情温和,语气却铿锵有力得像是击打在岩石上海浪。
“你是测绘师,刚才你询问汉斯身份时候还提到了考古队员跟冒险家,我大胆假设一下,你工作跟这两者有关,毕竟你不像是政府官员或者军人。
“你每次出现衣服,证明了你在热带地区或者南半球。
“你今天说话很清醒,我猜你已经退烧了,你进入梦境时候是夜晚。
“当我提到我应该起床时候,你认同了这点并且非常肯定地指出我在英国,你很清楚我们之间时差,相信了我时间是清晨。所以根据时差你位置在大西洋这一边,而不是往欧洲去方向……多么巧啊,我马上想起了前几天看到一条新闻。”
约翰捡起摇椅上报纸,手指一抹,报纸头版与日期全部改变。
变成了一周前泰晤士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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