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特训
罗亚尔港是什么地方?
据说它是一座邪恶堕落城市,就像圣经里索多玛城。
人们不喝清水,只喝烈酒。
城市里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杀戮,躺在街头不是尸体就是醉鬼。
集市上堆满了世界各地货物与奢侈品,整船黄金等着进入海港。
海盗们跳进装满金币浴桶,搂着女人,举着武器彻夜狂欢。
这是冒险小说与航海手记里面最常见描述。
来自被海盗掳到罗亚尔港侥幸等到了赎金贵族、成功出逃奴隶、走私商人,以及驻扎在罗亚尔港英国士兵。
为了夺取西班牙在美洲获得财富,英国公开发售劫掠许可证,鼓励海盗攻击各种海船,并且庇护海盗,为他们提供补给。
自从1670年英国获得了罗亚尔港,它就是世界上最大海盗船队停泊地,这种畸形繁荣持续了三十年,直到一场大地震摧毁了整座城市。
“……人们相信那是来自上帝惩罚,因为罪恶之城不该存在。”
约翰说到这里时停顿了一下,他看到胡安表情已经恢复了,这才停止发言。
胡安被约翰那一连串精准分析惊呆了,他下意识地表现出了抗拒,这是一种潜意识自我保护——没有人喜欢被看穿,大家都会惧怕这种通过细节就可以掌握秘密与真相人。
不过胡安很快就从这种抗拒情绪里挣脱,理智逼迫他冷静。
胡安双手插在头发里,然后重重地拽了两下。
“我不相信有上帝,事实证明确实没有,那么你意思是……那不是一场大地震?”
“不,我不知道。”
约翰慢慢靠回躺椅,举着烟斗说,“我需要去翻阅资料,已经到我起床时间了,胡安先生,我们今晚再见。”
随着他话语结束,周围景象开始模糊、扭曲。
它们在膨胀。
就像一个彩色肥皂泡,忽然破掉。
胡安坐着椅子也消失了,他正在惊慌,这时一只粗糙有力大手像铁钳一样牢牢地抓住了他。
天旋地转之后,胡安发现自己掉到了一个昏暗房屋里。
这里似乎是冬天,壁炉里生着火。
墙纸上有一道弧形血迹,天花板与地毯上也能看到成片血渍,门窗紧闭还钉上了几根木条,桌子与家具也被推到了那里,屋子外面有诡异声音。
低沉嘶吼,嘎吱嘎吱怪声。
就像有野兽蹲在门口啃骨头。
胡安感到毛骨悚然,他下意识地抓起了烛台,这是距离他最近东西,可以当做武器使用。
然后他看见插蜡烛铁杆上有一些粘稠黑色液体。
这些恶臭液体好像还会扭动。
“砰。”
胡安用最快速度丢掉了这个烛台,他喘息着,想要在这个房屋里找到安全地方。
“抱歉,我梦境很糟糕。”灰熊汉斯声音响起,他从黑暗里走出来,用火钳挑亮了壁炉里火焰。
那些奇怪声音、血渍、液体都像是失去了颜色,也失去了莫名恐怖感。
胡安这才觉得好了一些,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干巴巴地问:“过去那几天我一直往这种梦境里闯?”
“是。”
“……”
胡安用西班牙语骂了一句脏话。
“这就是噩梦吗?我是说,你每天都做一样梦?”胡安敏锐地发现了问题。
汉斯没有回避,他直白地说:“就像你想一样,我是梦境治疗师,但是我治不好自己阴影。”
胡安瞳孔收缩,身体紧绷,脱口而出:“所以……这就是你所见地狱?”
汉斯保持沉默。
胡安急促地喘了几口气,他双手举起,又放下,就像一个想要发泄情绪人最终选择了冷静。
“我猜,你没有制造一个美好梦境,是因为有‘需要’?”胡安从来没有这么痛恨过自己脑子。
如果他没那么聪明,现在就不会生气。
汉斯脸上有愧疚表情,他很认真地道歉:“没有经过你同意,就为你做了决定,我很抱歉。可是你需要通过训练……比我原本计划还要多训练,因为问题比预计得严重,当你再次被罗盘带到邪神面前时,你必须要有自保能力。”
胡安呼哧呼哧地喘气,跟铁匠铺里风箱一样。
“你需要学会怎样保持理智,对抗敌人。”
汉斯声音沉稳有力,他走到屋子角落里,在胡安不敢置信目光里拿起了一根木棍,丢在地毯上。
“你不一定能及时找到武器,不过在城市里,迅速拆掉桌椅不是很难,所以我们首先要学会怎样在木棍上刻一个符文。最简单符文,可以发挥你击打力量。
“第二个是符文组合,避免你木棍被腐蚀。”
汉斯把木棍交给胡安,用鼓励语气说:“最低等怪物,是受到邪神力量污染人与动物,它们没有理智,只会胡乱攻击。只要学会躲闪,就能杀死它们,现在门外就有一只,来吧。”
胡安:“……”
胡安艰难地扭过脖子,质疑地问:“等等,我记得我需要面对是邪神?”
“还是四个邪神。”汉斯说到这里,忍不住捏了捏鼻梁,像是缓解压力。
汉斯闭上眼睛,隔几秒又睁开,表情还是不变沉稳:“情况是这样,人类只要接近邪神,就有可能发疯或者死亡。你需要习惯这种‘刺激’,你连最低等污染怪物都没见过,这对你生存很不利。”
胡安懂了。
但他宁愿自己不懂。
“我参加过简单训练,我是说……我能在格斗里放倒一个体格健壮男人。”胡安结结巴巴地说。
“那可能不太够。”汉斯选择了比较委婉说法。
胡安无声地看着他。
汉斯补充:“污染生物力气很大,有锯齿利爪,皮肤坚韧,速度也很快。”
“你是在形容‘残暴君王’吗?”胡安木然地问。
残暴君王,是1905年古生物学家为一种史前生物取名字,胡安是考古挖掘队测绘师,这是他熟悉类比对象。
汉斯直白地说:“不,在你最后要通过考核那个梦境,怪物威力近似残暴君王。不过现在堵在房屋门口,是威力最小变异怪,它只有猎犬大小,像一团扭曲泥浆,你能打倒一个体格健壮男人就能打败它。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,你真正需要做是战胜自己内心恐惧。”
汉斯拍了拍胡安肩膀。
胡安觉得自己要崩溃了,可是理智让他再次脱离了想要疯狂呐喊被动情绪,呆滞地听着灰熊汉斯讲解:
“记住,冷静!攻击它们眼睛,眼睛位置就是脑部,是致命弱点!
“很多人原本能够生存下来,但是他们被恐惧打败了。”
“恐惧是根植在人类血肉与灵魂深处情绪。有人从来没有见过蛇,但是听到这个单词就会害怕,还有人天生害怕火焰,这都是我们祖先遗留给我们恐惧,人类会继承远古恐惧。
“邪神是什么样存在?当你接近祂,听到祂声音,感觉到祂气息,你躯体深处恐惧密码就被开启了,大部分人在这个过程中会发疯,可是我们要维持清醒与理智……你不能直视邪神真身,你只需要看着祂们影子说话。”
“邪神就在罗亚尔港,考古挖掘现场所有人都处在极度危险之中。
“我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赶到牙买加,加勒比海太远了,灾难随时可能爆发,胡安,抓紧时间。。”
汉斯直视着胡安眼睛,后者涣散注意力在慢慢恢复。
胡安握着木棍手指用力得发白。
“你可以劝说你朋友离开牙买加。”
汉斯神情有些不忍,只是一瞬间,他又变得冷静而坚定,“可是你无法脱离灾难,那个罗盘会永远跟随你,这是你与邪神‘联系’。约翰遇到过类似情况,如果你卖掉丢掉罗盘,罗盘会自动回来,如果有人偷走或者抢走罗盘,那个人会死亡。”
胡安想到了死去古董商人。
他看着汉斯,汉斯指了指大门。
梦境重新“活”了过来,诡异声响与血腥气味折磨着胡安神经。
半个小时后,胡安拖着伤痕累累身体爬进了门。
“下一个是什么?”胡安虚弱地问。
汉斯开始改变梦境景象,他们掉在了一个村庄附近,远处有巨狼身影在互相撕咬。
胡安发现自己伤势瞬间恢复了。
这次他还没来得及动手,巨狼就冲了过来,然后汉斯一手摁住巨狼滴着涎水脑袋,一手摁住不断发抖胡安,让两者保持了一个很近距离。
胡安惊叫,但叫着叫着就没声了。
他想起这是汉斯缔造梦境,在这里他不惧受伤,死了也没事。
汉斯还能在危急时刻“停止”一切。
就像现在,瞪着那畸形恶心狼头看久了,勉强可以忍受。
……
……
“跑起来!”
“战斗!别忘了使用符文!”
“怪物也曾经是人,它们不是邪神眷属,可以对付!”
……
……
胡安扶着自己废了一样膝盖,他难以理解地问:“我以为这个梦境会持续四个多小时,为什么我感觉已经过去了三天。”
“梦境时间可以拉到很长。”汉斯回答。
他站在胡安身边,就像一座山那么高——这是胡安精神无法承受高强度压力开始产生错觉。
“这些怪物,都是你亲身经历过吗?”胡安抱着脑袋问。
“是。”
“包括明天你说考核,你战胜了残暴君王?”
“是这样。”汉斯很认真解释,“其实考核不需要你战胜怪物,只要不被恐惧吞噬就可以了。”
第二天精神恢复胡安进入梦境,被调整作息专门等待他汉斯直接拉进了一条燃烧着街道。
房屋倒塌,废墟里冲出了数十米高弯角恶魔,狠狠扑向一头巨蜥。
胡安目瞪口呆,然后亡命逃窜。
他在黑夜里想尽一切办法躲避,不是被砸死,就是被怪物踩死。
每次即将死亡,梦境都会停止,然后一切重来,胡安被随机扔到废墟新角落挣扎求生。
有一次胡安即将成功,结果被废墟下面跳出来第三只怪物拍飞到了烈火里。
最让胡安感到崩溃是,竟然还出现了第四只残暴君王级异变怪物。
“汉斯?”
当胡安最终爬出废墟想要找梦境主人时,忽然发现了一个很年轻很像汉斯男人左手提着阔剑,右手抄起一根银白色骑士长木仓冲向那四个怪物。
胡安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。
——约翰智慧与汉斯力量,真是人类吗?
“我觉得邪神选错了人。”
梦境变化,胡安坐在约翰庭院里,麻木地表述自己意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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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说它是一座邪恶堕落城市,就像圣经里索多玛城。
人们不喝清水,只喝烈酒。
城市里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杀戮,躺在街头不是尸体就是醉鬼。
集市上堆满了世界各地货物与奢侈品,整船黄金等着进入海港。
海盗们跳进装满金币浴桶,搂着女人,举着武器彻夜狂欢。
这是冒险小说与航海手记里面最常见描述。
来自被海盗掳到罗亚尔港侥幸等到了赎金贵族、成功出逃奴隶、走私商人,以及驻扎在罗亚尔港英国士兵。
为了夺取西班牙在美洲获得财富,英国公开发售劫掠许可证,鼓励海盗攻击各种海船,并且庇护海盗,为他们提供补给。
自从1670年英国获得了罗亚尔港,它就是世界上最大海盗船队停泊地,这种畸形繁荣持续了三十年,直到一场大地震摧毁了整座城市。
“……人们相信那是来自上帝惩罚,因为罪恶之城不该存在。”
约翰说到这里时停顿了一下,他看到胡安表情已经恢复了,这才停止发言。
胡安被约翰那一连串精准分析惊呆了,他下意识地表现出了抗拒,这是一种潜意识自我保护——没有人喜欢被看穿,大家都会惧怕这种通过细节就可以掌握秘密与真相人。
不过胡安很快就从这种抗拒情绪里挣脱,理智逼迫他冷静。
胡安双手插在头发里,然后重重地拽了两下。
“我不相信有上帝,事实证明确实没有,那么你意思是……那不是一场大地震?”
“不,我不知道。”
约翰慢慢靠回躺椅,举着烟斗说,“我需要去翻阅资料,已经到我起床时间了,胡安先生,我们今晚再见。”
随着他话语结束,周围景象开始模糊、扭曲。
它们在膨胀。
就像一个彩色肥皂泡,忽然破掉。
胡安坐着椅子也消失了,他正在惊慌,这时一只粗糙有力大手像铁钳一样牢牢地抓住了他。
天旋地转之后,胡安发现自己掉到了一个昏暗房屋里。
这里似乎是冬天,壁炉里生着火。
墙纸上有一道弧形血迹,天花板与地毯上也能看到成片血渍,门窗紧闭还钉上了几根木条,桌子与家具也被推到了那里,屋子外面有诡异声音。
低沉嘶吼,嘎吱嘎吱怪声。
就像有野兽蹲在门口啃骨头。
胡安感到毛骨悚然,他下意识地抓起了烛台,这是距离他最近东西,可以当做武器使用。
然后他看见插蜡烛铁杆上有一些粘稠黑色液体。
这些恶臭液体好像还会扭动。
“砰。”
胡安用最快速度丢掉了这个烛台,他喘息着,想要在这个房屋里找到安全地方。
“抱歉,我梦境很糟糕。”灰熊汉斯声音响起,他从黑暗里走出来,用火钳挑亮了壁炉里火焰。
那些奇怪声音、血渍、液体都像是失去了颜色,也失去了莫名恐怖感。
胡安这才觉得好了一些,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干巴巴地问:“过去那几天我一直往这种梦境里闯?”
“是。”
“……”
胡安用西班牙语骂了一句脏话。
“这就是噩梦吗?我是说,你每天都做一样梦?”胡安敏锐地发现了问题。
汉斯没有回避,他直白地说:“就像你想一样,我是梦境治疗师,但是我治不好自己阴影。”
胡安瞳孔收缩,身体紧绷,脱口而出:“所以……这就是你所见地狱?”
汉斯保持沉默。
胡安急促地喘了几口气,他双手举起,又放下,就像一个想要发泄情绪人最终选择了冷静。
“我猜,你没有制造一个美好梦境,是因为有‘需要’?”胡安从来没有这么痛恨过自己脑子。
如果他没那么聪明,现在就不会生气。
汉斯脸上有愧疚表情,他很认真地道歉:“没有经过你同意,就为你做了决定,我很抱歉。可是你需要通过训练……比我原本计划还要多训练,因为问题比预计得严重,当你再次被罗盘带到邪神面前时,你必须要有自保能力。”
胡安呼哧呼哧地喘气,跟铁匠铺里风箱一样。
“你需要学会怎样保持理智,对抗敌人。”
汉斯声音沉稳有力,他走到屋子角落里,在胡安不敢置信目光里拿起了一根木棍,丢在地毯上。
“你不一定能及时找到武器,不过在城市里,迅速拆掉桌椅不是很难,所以我们首先要学会怎样在木棍上刻一个符文。最简单符文,可以发挥你击打力量。
“第二个是符文组合,避免你木棍被腐蚀。”
汉斯把木棍交给胡安,用鼓励语气说:“最低等怪物,是受到邪神力量污染人与动物,它们没有理智,只会胡乱攻击。只要学会躲闪,就能杀死它们,现在门外就有一只,来吧。”
胡安:“……”
胡安艰难地扭过脖子,质疑地问:“等等,我记得我需要面对是邪神?”
“还是四个邪神。”汉斯说到这里,忍不住捏了捏鼻梁,像是缓解压力。
汉斯闭上眼睛,隔几秒又睁开,表情还是不变沉稳:“情况是这样,人类只要接近邪神,就有可能发疯或者死亡。你需要习惯这种‘刺激’,你连最低等污染怪物都没见过,这对你生存很不利。”
胡安懂了。
但他宁愿自己不懂。
“我参加过简单训练,我是说……我能在格斗里放倒一个体格健壮男人。”胡安结结巴巴地说。
“那可能不太够。”汉斯选择了比较委婉说法。
胡安无声地看着他。
汉斯补充:“污染生物力气很大,有锯齿利爪,皮肤坚韧,速度也很快。”
“你是在形容‘残暴君王’吗?”胡安木然地问。
残暴君王,是1905年古生物学家为一种史前生物取名字,胡安是考古挖掘队测绘师,这是他熟悉类比对象。
汉斯直白地说:“不,在你最后要通过考核那个梦境,怪物威力近似残暴君王。不过现在堵在房屋门口,是威力最小变异怪,它只有猎犬大小,像一团扭曲泥浆,你能打倒一个体格健壮男人就能打败它。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,你真正需要做是战胜自己内心恐惧。”
汉斯拍了拍胡安肩膀。
胡安觉得自己要崩溃了,可是理智让他再次脱离了想要疯狂呐喊被动情绪,呆滞地听着灰熊汉斯讲解:
“记住,冷静!攻击它们眼睛,眼睛位置就是脑部,是致命弱点!
“很多人原本能够生存下来,但是他们被恐惧打败了。”
“恐惧是根植在人类血肉与灵魂深处情绪。有人从来没有见过蛇,但是听到这个单词就会害怕,还有人天生害怕火焰,这都是我们祖先遗留给我们恐惧,人类会继承远古恐惧。
“邪神是什么样存在?当你接近祂,听到祂声音,感觉到祂气息,你躯体深处恐惧密码就被开启了,大部分人在这个过程中会发疯,可是我们要维持清醒与理智……你不能直视邪神真身,你只需要看着祂们影子说话。”
“邪神就在罗亚尔港,考古挖掘现场所有人都处在极度危险之中。
“我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赶到牙买加,加勒比海太远了,灾难随时可能爆发,胡安,抓紧时间。。”
汉斯直视着胡安眼睛,后者涣散注意力在慢慢恢复。
胡安握着木棍手指用力得发白。
“你可以劝说你朋友离开牙买加。”
汉斯神情有些不忍,只是一瞬间,他又变得冷静而坚定,“可是你无法脱离灾难,那个罗盘会永远跟随你,这是你与邪神‘联系’。约翰遇到过类似情况,如果你卖掉丢掉罗盘,罗盘会自动回来,如果有人偷走或者抢走罗盘,那个人会死亡。”
胡安想到了死去古董商人。
他看着汉斯,汉斯指了指大门。
梦境重新“活”了过来,诡异声响与血腥气味折磨着胡安神经。
半个小时后,胡安拖着伤痕累累身体爬进了门。
“下一个是什么?”胡安虚弱地问。
汉斯开始改变梦境景象,他们掉在了一个村庄附近,远处有巨狼身影在互相撕咬。
胡安发现自己伤势瞬间恢复了。
这次他还没来得及动手,巨狼就冲了过来,然后汉斯一手摁住巨狼滴着涎水脑袋,一手摁住不断发抖胡安,让两者保持了一个很近距离。
胡安惊叫,但叫着叫着就没声了。
他想起这是汉斯缔造梦境,在这里他不惧受伤,死了也没事。
汉斯还能在危急时刻“停止”一切。
就像现在,瞪着那畸形恶心狼头看久了,勉强可以忍受。
……
……
“跑起来!”
“战斗!别忘了使用符文!”
“怪物也曾经是人,它们不是邪神眷属,可以对付!”
……
……
胡安扶着自己废了一样膝盖,他难以理解地问:“我以为这个梦境会持续四个多小时,为什么我感觉已经过去了三天。”
“梦境时间可以拉到很长。”汉斯回答。
他站在胡安身边,就像一座山那么高——这是胡安精神无法承受高强度压力开始产生错觉。
“这些怪物,都是你亲身经历过吗?”胡安抱着脑袋问。
“是。”
“包括明天你说考核,你战胜了残暴君王?”
“是这样。”汉斯很认真解释,“其实考核不需要你战胜怪物,只要不被恐惧吞噬就可以了。”
第二天精神恢复胡安进入梦境,被调整作息专门等待他汉斯直接拉进了一条燃烧着街道。
房屋倒塌,废墟里冲出了数十米高弯角恶魔,狠狠扑向一头巨蜥。
胡安目瞪口呆,然后亡命逃窜。
他在黑夜里想尽一切办法躲避,不是被砸死,就是被怪物踩死。
每次即将死亡,梦境都会停止,然后一切重来,胡安被随机扔到废墟新角落挣扎求生。
有一次胡安即将成功,结果被废墟下面跳出来第三只怪物拍飞到了烈火里。
最让胡安感到崩溃是,竟然还出现了第四只残暴君王级异变怪物。
“汉斯?”
当胡安最终爬出废墟想要找梦境主人时,忽然发现了一个很年轻很像汉斯男人左手提着阔剑,右手抄起一根银白色骑士长木仓冲向那四个怪物。
胡安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。
——约翰智慧与汉斯力量,真是人类吗?
“我觉得邪神选错了人。”
梦境变化,胡安坐在约翰庭院里,麻木地表述自己意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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